秦明在旁邊聽得入神，這些土辦法他從來沒聽說過。
鋼絲繩放下去二十分鍾，突然猛地一沉。
陳峰立刻讓阿成啓動絞盤，鋼絲繩繃得筆直。
“上鈎了，看這力道至少三百斤。”
絞盤轉了十分鍾，一條巨大的黑鮪魚被拉出水面。
魚還在劇烈掙紮，尾巴拍得水花四濺。
羅天成的船員都看傻了，這麽大的黑鮪魚能賣兩百萬。
王老根更是說不出話來，他釣了一輩子魚也沒見過這麽大的。
陳峰讓人把魚拖上甲闆。
“這條算小的，真正大的能有八百斤。”
他又放下第二鈎，這次用的餌料是一條小金槍魚。
“大魚吃小魚，但也要看時機。”
“現在是黑鮪魚的進食期，它們什麽都吃。”
十五分鍾後又一條大魚上鈎，這條更大足有四百斤。
島國艦長眼睛都紅了，這種品質的黑鮪魚在東京能拍出天價。
他通過無線電聯系陳峰。
“這兩條魚我出五百萬買了。”
陳峰理都不理，繼續放第三鈎。
羅天成咬着牙問。
“爲什麽你每次都能釣上來。”
“别人釣一天都未必有一條。”
陳峰指着海面。
“看到那些油光了嗎。”
海面上确實有一層淡淡的油光，在陽光下泛着彩色。
“那是黑鮪魚吃飽後吐出的魚油。”
“有油光的地方說明魚群剛吃完飯。”
“吃飽的魚最容易上當，看到餌還會咬一口。”
王老根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種門道。
可他轉念一想不對。
“不對啊，吃飽的魚應該不餓才對。”
陳峰笑了。
“人吃飽了看到好吃的還想嘗嘗呢。”
“魚也一樣，越是吃飽越貪心。”
第三條魚拉上來，是條五百斤的巨物。
三條黑鮪魚躺在甲闆上，總價值超過八百萬。
而陳峰隻用了三根魚鈎三條餌料，成本不到一千塊。
羅天成的技術員算了筆賬。
“按這個效率，一天能釣幾十條。”
“那就是幾千萬的收入。”
王老根徹底服了，他跪在甲闆上。
“陳老闆，我輸了。”
“願賭服輸，給您當三個月船工。”
陳峰擺擺手。
“老爺子起來吧，我不缺船工。”
“你把你那些土辦法教給我的人就行。”
王老根連連點頭，他現在對陳峰佩服得五體投地。
羅天成這時候提出一個新問題。
“你這些方法是跟誰學的。”
“沒人教過我這麽多土辦法。”
陳峰看着遠處的海面。
“三歲時我爺爺帶我出海，他是個老漁民。”
“教了我看天看海看鳥看魚。”
“後來我自己琢磨，慢慢就懂了。”
阿成在旁邊補充。
“陳哥從小就在海邊長大。”
“七歲就能一個人劃船出海。”
秦明這才明白，陳峰不是靠設備靠科技。
他是真正懂海的人，海就像他的家一樣熟悉。
島國艦長還不死心。
“就算你會釣黑鮪魚又怎樣。”
“真正值錢的是龍蝦和帝王蟹。”
“那些東西可釣不上來。”
陳峰讓阿成把船開到一片礁石區。
“誰說龍蝦釣不上來。”
他拿出一個奇怪的籠子，竹子編的，有很多小洞。
“這叫龍蝦籠，我爺爺傳下來的手藝。”
籠子裏放了些臭魚爛蝦，還撒了些奇怪的粉末。
“龍蝦喜歡腐臭的味道。”
“這粉末是蝦殼磨的，能讓龍蝦誤以爲裏面有同類。”
籠子沉下去半小時，陳峰讓人拉上來。
裏面擠滿了龍蝦，大的有兩斤重。
羅天成數了一下，一籠至少三十隻。
“澳洲龍蝦一斤八百塊，這一籠就是五萬。”
陳峰讓阿成準備二十個籠子。
“今天的目标，一千隻龍蝦。”
王老根激動得手都在抖。
“陳老闆，這手藝能教我嗎。”
“我給你磕頭都行。”
“磕頭就不必了，你幫我訓練新手就行。”
“我要培養一批真正懂海的漁民。”
“不是那種隻會開船撒網的。”
羅天成這時徹底明白了，陳峰要建立的不是普通捕魚公司。
他要建立一個漁業帝國，從深海到淺海，從遠洋到近海全覆蓋。
二十個龍蝦籠同時下水，場面壯觀得很。
島國艦長通過望遠鏡看着，心裏盤算着什麽。
突然他下令軍艦靠近。
“陳先生，我們想學習你的捕撈技術。”
“願意支付學費。”
陳峰冷笑。
“學費，你們付得起嗎。”
“一個技術一億美金。”
島國艦長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一億美金就學一個土辦法，你這是搶劫。”
陳峰繼續抽煙。
“愛學不學。”
“這些手藝傳男不傳女，傳内不傳外。”
“你們島國人想學，做夢去吧。”
就在這時秦明的手機響了。
“什麽，博物館願意出十五億買那些瓷器。”
陳峰轉過頭。
“告訴他們，瓷器不賣。”
“我要建個私人博物館。”
秦明愣了。
“私人博物館，光手續就得辦一年。”
陳峰無所謂地擺擺手。
“那就辦一年，反正我不急。”
“這些東西放在我手裏，比放在公家博物館值錢。”
羅天成突然想到什麽。
“陳峰，你是不是還會找沉船。”
陳峰神秘一笑。
“沉船這東西，可遇不可求。”
“但這片海域沉船不少。”
“古代海上絲綢之路的必經之地。”
島國艦長立刻緊張起來。
“按國際法，沉船打撈需要相關國家同意。”
陳峰懶得搭理他。
“公海打撈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再說了，我打撈上來的隻是些破銅爛鐵。”
“值不值錢還不一定呢。”
就在這時，龍蝦籠的浮标開始劇烈晃動。
陳峰讓人趕緊拉籠子。
“有大家夥上鈎了。”
第一個籠子拉上來，裏面不光有龍蝦還有一隻巨大的帝王蟹。
帝王蟹的腿展開有一米五寬，重量超過二十斤。
羅天成的眼睛都直了。
“這麽大的帝王蟹，市價至少三萬。”
陳峰讓阿成把帝王蟹放進活水艙。
“帝王蟹要活着才值錢。”
“死了就隻能當普通螃蟹賣。”
第二個籠子裏更誇張，兩隻帝王蟹擠在一起。
雖然個頭小一些，但兩隻加起來也值四五萬。
王老根看得目瞪口呆。
“龍蝦籠怎麽能抓到帝王蟹。”
“它們根本不是一類東西。”
陳峰指着籠子的結構。
“看到這些倒刺了嗎。”
“帝王蟹的腿一旦伸進來就出不去。”
“它們想吃裏面的腐肉，結果把自己搭進去了。”
二十個籠子全部起來，收獲超出所有人預期。
八百隻龍蝦，十五隻帝王蟹，還有各種副漁獲。
總價值超過兩百萬。
羅天成算了筆賬，投入成本不到一千塊。
二十個破籠子加些臭魚爛蝦，換來兩百萬收入。
“這利潤率，販毒都沒這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