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氣氛已經完全被祁同偉掌控。
數萬名師生,死死盯着大屏幕,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所有人都被這接二連三的猛料,震得頭皮發麻。
梁璐和梁向前的真面目,被剝得幹幹淨淨,連一絲遮羞布都不剩。
那些曾經光鮮亮麗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如此肮髒醜惡的靈魂。
可祁同偉顯然還沒有結束。
他握着話筒,緩緩說道。
“各位同學,你們是否好奇,一個學生,爲何能如此嚣張?”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帶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頓了頓,讓這個問題在空氣中發酵,讓每個人都在心中尋找答案。
台下有學生忍不住低聲議論。
“對啊,梁向前憑什麽這麽狂?”
“肯定有後台!”
“會是誰呢?”
祁同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裏透着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因爲他背後,有一把更大的保護傘。”
話音剛落,大屏幕再次閃爍。
這一次,畫面對準了這場審判的終極目标。
梁群峰。
那個剛剛被省紀委帶走,曾經權傾漢東的政法巨頭。
屏幕上,首先出現的是一張放大的證件照。梁群峰那張國字臉,在巨大的屏幕上顯得格外刺眼。
那雙看似威嚴的眼睛,此刻在衆人眼中,卻隻剩下了冰冷和殘忍。
照片旁邊,用醒目的紅字标注着他的職務:漢東省委常委(曾)、政法委書記(曾)。
台下響起了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的天!竟然是省委常委!”
“政法委書記!這可是管全省政法系統的大官啊!”
“祁同偉這是要上天嗎?連省委常委都敢審判?”
緊接着,畫面切換到一份份經過專業處理的文件。
第一份,是關于“宏遠建工”的股權結構圖。
複雜的股權關系,通過清晰的箭頭和連線,被梳理得一目了然。
層層嵌套的公司架構,像一張精心編織的蛛網,而經過層層穿透,最終的箭頭,清晰地指向了一個名字。
梁群峰妻弟王建國。
祁同偉走到屏幕前,用手中的激光筆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股權關系圖。
“宏遠建工,漢東省最大的建築企業之一。”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表面上,它是一家民營企業。實際上,它是梁群峰家族的搖錢樹,是他們瘋狂斂财的工具。”
台下的學生們,開始竊竊私語,聲音越來越大。
“我操,這麽牛逼的公司,竟然是他家開的?”一個男生震驚地說道。
“難怪梁向前那麽嚣張,原來家裏這麽有錢。”另一個女生恍然大悟。
“等等,政法委書記的家屬開公司,這合法嗎?”
一個法學系的學生疑惑地問道。
這個問題,讓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祁同偉,等待着他的解答。
第二份文件,讓所有的疑問都有了答案。
屏幕上,是“宏遠建工”近年來中标的所有工程項目列表。
漢東高速、金山新區、省政府辦公樓改造、漢東大學新校區建設……
一個個重大工程,都赫然在列。每一個項目,都價值數千萬甚至上億。
更觸目驚心的,是這些項目的中标價格。
“宏遠建工”的報價,總是比第二名低出恰好3%到5%。
這個數字,既能确保中标,又不會引起太多注意。不多不少,剛剛好。
太巧了。
巧得讓人不寒而栗。
巧得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着一切。
祁同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種審判者的威嚴。
“十年來,宏遠建工中标的項目總價值,超過十億元。而梁群峰家族,從中獲得的利潤,保守估計也有一億以上。”
“一億!”
台下爆發出陣陣驚呼聲。
對于這些還在爲生活費發愁的大學生來說,億這個數字,簡直是天文數字。
屏幕的右側,開始播放一段電話錄音。
“老梁,明天的标書評審,你那邊沒問題吧?”一個男性的聲音問道。
“放心,都安排好了。讓宏遠的人把價格壓到2800萬,保證中标。”
梁群峰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讓人毛骨悚然。
“那其他幾家公司怎麽辦?他們的報價可能更低。”
“該淘汰的淘汰,該警告的警告。市場就這麽大,不能讓太多人分蛋糕。有些不聽話的,就讓他們知道知道厲害。”
錄音裏的聲音,雖然經過技術處理,但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
那種對規則的藐視,那種把國家利益當成私人财産的嚣張,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憤怒。
“這是在操控招投标啊!這是犯罪!”
“太黑了!其他公司根本沒有公平競争的機會!”
“這得貪了多少錢啊?全是老百姓的血汗錢!”
“這些錢本來可以建更多的學校,修更多的路,救更多的人!”
祁同偉靜靜地聽着台下的議論,眼神中閃過一絲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要讓所有人都認識到梁群峰罪惡的深重。
但這還不是最震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