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路穿梭,迅速接近緩沖區。他們行進了一陣後,在緩沖區附近的灌叢前停了下來。
中原省的都市區就是基于古華夏的皇城修建的。
中央政府接任之後根據古城的遺址加以修繕,又融入了新世紀的科技,在幾代人的修建下,如今的中原省都市區成了一個實實在在的鋼鐵之軀。
緩沖區外不停的駛過軍車,上空時不時懸停的戰機,以及城牆上接連不斷的士兵,很難讓人将一個百萬人口的都市聯系在一起。
“那人說的不假,這種程度的管控,搞不好還沒離開緩沖區,人就已經死了。”
劉慶宇沉吟片刻,皺起眉頭。
“中央政府到底在醞釀什麽,連自己手下的人民都置之不理。”
葉雲舟很不爽,雖然他不是什麽聖母,但看見這種草菅人命的政府,他很難不生氣。
“所以俺們接下來咋辦,俺要好好打爆那些狗東西的狗頭!”
熊乃文捏了捏手指,一連串炒豆子的聲音迸發了出來。
“也不找什麽地道了,咱們就等晚上,上城牆,直接從城牆進城。”
葉雲舟說着,目光死死的盯着在城牆上轉悠的士兵,低沉道。
之所以不走地道,歸根結底還是中央政府管控太過嚴格、先不說地道通向哪裏,這城區一圈少數要四五十公裏,這麽長的距離抛開各種幹擾因素不說,單純找好久。
這種得不償失的方法葉雲舟不會考慮,聽那中年人的口氣,這城中的“熊爺”手眼通天,好似能控制整個都市區一樣。
葉雲舟就不信,他看着那些巡邏的士兵臉上均是疲态,一副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就能猜得到這些士兵的生活肯定也不好。
“慶宇,放些隐蔽的靈獸,把整個城牆都偵查一下,順便看看城牆後面的建築,一切妥當後我們晚些行動。”
劉慶宇點了點頭,迅速拿出毛筆,在地上描繪起來,很快幾隻巴掌大小的灰色小鳥出現在他們眼前。
“去。”
劉慶宇一聲令下,幾隻小鳥振翅,消失在灌叢之中。
距離夜晚還有很長時間,趁着這段時間,葉雲舟把東南西北四面城牆都觀察了一遍。
在太陽下山之際,他們停在了南面的灌叢。
這裏相比于其他三個方向的城牆,南面的守軍比較薄弱。
恰巧這時,劉慶宇釋放的拟化靈獸返回。
劉慶宇撿起一個樹枝,在地上簡單的畫出了城牆内的結構。
城區内的結構和城區外圍差不多,二十多米高的城牆之下依舊是一片緩沖區。一些守城的部隊就駐紮在這裏。他們将沿路所有的住戶全部驅趕進都市區,空出來的一片區域用來防守或者封鎖。
“那人說的地道估計也差不多。”
這将近十公裏的封鎖區内全部都是士兵,但凡他們在地下發出任何一點聲音,地面上是個人都聽得清。
那時候可真就是甕中捉鼈了。
“城牆的情況怎麽樣?”
葉雲舟問道。
“城牆裏面是空的,有守軍駐守,城牆面上有些空洞,裏面有武器。整個城牆的出入口很多,基本每個出入口都有守軍。”
劉慶宇道。
葉雲舟低頭沉思起來,無論怎麽走都要經過守軍,不然很難進入城區。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殺人,上城牆以後把那些守軍打暈就行。”
“我們的目的是進城,那個‘熊爺’才是目标。”
葉雲舟不想濫殺無辜,他們的目的又不是攻城,更何況這些士兵和自己無冤無仇,犯不上因爲自己的想法去屠戮别人的性命。
四人又商議了一陣後,将入城的時間定在了晚上的八點鍾。
他們目光灼灼的盯着城牆已經亮起的探照燈,借着散射的強光觀察着南面的城牆上來回踱步的守軍。
終于,月亮升到了他的斜上方。
皎潔的月光透過樹葉之間的空隙,照在黑暗的樹林之中。
“動手!”
葉雲舟低喝一聲,抄起匕首,率先沖出灌叢。
趁着探照燈照向别處的間隙,他們陡然加速,轉眼的功夫就出現在了城牆根處。
“繞開那些露出的窗口,直接上城牆頂。”
葉雲舟抓住一塊坑坑窪窪的牆皮,單手猛的一撐,身體迅速向上飛去。在空中,他釋放靈氣,将自己的身體托起,緊緊地貼着城牆壁,朝着上方緩緩飛去。
早些時候,劉慶宇釋放偵查靈獸的時候并沒有隐藏靈獸釋放的靈氣,如果城牆内有武修,他甚至都不需要擡頭,瞬間就能鎖定空中的靈獸。
葉雲舟賭成功了,城牆内的守軍都是清一色的普通人,他們根本感知不到靈氣。隻要不正面暴露在他們面前,葉雲舟四人就能如同幽靈一般順利離開城牆。
另一邊的三人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各自使出手段順利的登上城牆。
“嗖嗖嗖——”
城牆的士兵隻感覺自己耳邊吹過一陣陣微風,在這深夜的大平原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轉眼之間,四人已經來到了城牆之上的一個炮樓之中。
城牆上凸起的炮樓并沒有駐兵,大多是堆放着一些糧草辎重,爲長期駐守在城牆上的士兵提供日常所需。
看着炮樓内空蕩蕩的磚砌房間,四人也是歎了口氣。
好歹他們算是進來了,這下就是以炮樓爲基點,不斷朝着城牆下面移動。
每個方向的城牆上至少有三個炮樓,每個炮樓之間相隔大約三公裏左右。
在這三公裏之前,駐紮着每一段小隊的指揮所。這些指揮所将一面城牆内所有的士兵分隔開來,提高物資人員調配的效率。
三個小隊之間基本沒有什麽人員上的來往,恰巧此刻也是夜晚,再過一個鍾頭的時間就要交班了,大家更是沉默着,等待一天中爲數不多的休息時間的到來。
葉雲舟四人趁着巡邏的間隙,快速的穿梭在兩邊的炮樓之間。
兩個炮樓間的指揮所内黑着燈,基本所有的士兵都在城牆上,盯着月光發着呆。
“還有最後一個炮樓,前方那個炮樓的拐角處就是通往城内隔離區的樓梯了。”
四人在黑暗之中商議着,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急促,聲音也越來越大。
“麻煩了,他們要換班了。”
劉慶宇突然低喝一聲,有些懊悔的說道。
“這裏是他們的指揮所,尋常士兵進不來。”
“把進來的士兵的衣服換了,我們混下去。”
葉雲舟臨時改變策略,選擇了一種既冒險又穩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