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妥的地方是,葉雲舟四人生擒這個小隊的指揮,就算被發現,他們依舊有周旋的餘地。而冒險的地方就在于葉雲舟并不打算這麽幹,他的想法很簡單,扒光那些士兵的衣服,随後大搖大擺的離開城牆,蒙混過關。
這要是成功了,倒也好說;可一旦失敗,他們瞬間就會成爲衆矢之的,洶湧的人潮會迅速将他們淹沒。
“嗒嗒——”
“上面沒說軍饷什麽時候下來嗎,弟兄們餓肚子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誰知道呢,那幾個古族的估計有吞完了,你就算再催,也是政府那邊攔着呢,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娘的,這夥人來了中原以後就沒消停過,京城那邊到底是咋想的,來了啥事不幹,憑什麽要我們養着他們……”
“嘩啦——”
軍帳的帳簾被掀開,兩名帶着士官帽子的士兵旁若無人的走了進來。
“噔——”
他們打開懸挂在軍帳頂端垂下來的電燈時,赫然看着軍帳裏早已準備的四人。
“動手!”
葉雲舟反應迅速,光速出手,将他面前最近的那個士官抓住,将他壓倒在地上,手中靈氣凝聚,變成一道道繩索,把那士官結結實實的捆成粽子。
其餘三人也迅速出手,将另一個士官制服,壓倒在地上。
“你們是武修?”
其中一個士官眼神明滅不定的盯着四人,低聲喝道。
葉雲舟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敢襲擊士官,你們應該不是‘熊爺’手下的人吧。”
那士官被壓在地上,說話也斷斷續續。
“乃文,把人扶起來。”
葉雲舟沖着熊乃文使了個眼神,後者會意,拎着那士官的後衣領把他提溜了起來。
“我們想問你些事情,希望你配合一下。”
葉雲舟搬來一張椅子,讓劉慶宇和墨瓊瓊回到營帳帳簾的兩側,守着門口。
“笑話,休想從我們口中問出任何消息。”
那士官猙獰着臉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小點聲,不然咱們都要沒命的。”
葉雲舟倒是不急,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他頓了頓,又道:“你連我問的什麽都不知道,就這麽堅信你不會說?”
那士官眉毛一挑,冷哼哼的吞了幾口唾沫,道:“難不成你想逼供?”
葉雲舟擺了擺手,道:“逼供談不上,畢竟我一直是把二位當做合作對象的。”
“得了吧,收起你的假惺惺,你一定是山中某個古族的,來城裏刺探情報。”
兩個士官一副大無畏的表情,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均是閉上雙眼,解脫一般的揚起腦袋。
“你們真就不恨那個‘熊爺’?”
葉雲舟話鋒一轉,冷不丁的問道。
“嗡——”
兩個士官猛然低頭,圓睜着眼睛看着葉雲舟,表情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你什麽意思?”
其中一個有些陰晴不定的問道。
“字面意思,我想知道有關‘熊爺’的一切,兩位願意說嗎?”
葉雲舟攤了攤手,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搖了搖頭。
“得了吧,從‘熊爺’來了中原以後,不少古族的人都想打他的主意。因爲就是他讓中央政府封閉掉所有古族在都市中的産業,原本普通人和古族還算和睦的局面就因爲他被打破,一來二去,矛盾越來越重,最後就演變成了現在這樣子。”
那個士官歎了口氣,表情有些沮喪。
另一個士官接上話茬,繼續道:“那‘熊爺’是京城某個古族的客卿,實力強的可怕,擡手就能摧毀一棟大樓。”
“現在中央政府這麽聽他的話,一來就是他是京城來的大人物,二來就是那些不聽話的早就屍骨全無了。”
葉雲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嘀咕着,“難怪……”
他突然擡起頭,目光灼灼的盯着面前的士官,道:“那你們知道他現在人在哪嗎?”
“你們要幹啥……”
那個士官忽然後背直冒冷汗,有些不敢看葉雲舟的眼睛。
“我們一路上問了不少人,因此對這個‘熊爺’十分感興趣,想會會他。”
“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麽門路。”
看着葉雲舟天真無邪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那士官覺得自己在和一個惡魔對話。
他動了動早已幹疼的嗓子,身體冷不丁抽搐了一下。
“你們若是真的要去,就想辦法進入都市區的高收入區,那裏有一個大型的别墅區,‘熊爺’可能就在别墅區中的某個别墅裏。”
他看着眼前的葉雲舟,心中有股說不出的表情。
“早這樣多好,沒事了。”
葉雲舟啞然失笑,同時讓熊乃文給兩人松綁。
“砰砰——”
兩記手刀擊打在兩個士官的後腦上,他們眼神一翻,昏死了過去。
“對不起了二位,好好睡一覺吧。”
葉雲舟把兩個士官的衣服脫了下來,揣在懷中,看着三人道:“慶宇和瓊瓊,你倆把衣服換了,等會準備下城牆。”
“我?”
墨瓊瓊一臉不情願的軍服,脫下自己的外套,穿上軍服。
“等會你倆就僞裝成軍官,不要太拘謹,有士兵來給你們敬禮你們點點頭,我和乃文會保持距離,隻要你們能順利離開城牆,我倆就能趕到。”
城牆的出口,駐紮着不少的軍隊。
就算是夜晚,他們四個身着異裝的人還是很容易引起懷疑。但隻要有兩個“士官”,就算是黑暗之下,他們看到軍銜,也就不會起什麽疑心。
“能不能安全下城牆就看你倆了。”
盡管墨瓊瓊再不願意,看着葉雲舟拉開的門簾,隻得做罷。
先一步走出軍帳,大着步子在城牆上走着,東張西望的看着一排排守軍。
“班長好!”
一衆士兵看見迎面走來的劉慶宇,均是停下行禮。
劉慶宇的回禮也很簡單,黑暗之中他隻是簡單的回應一個“好”,随後繼續向前走。
墨瓊瓊跟在劉慶宇身後,像個跟班一樣,搞得劉慶宇有些哭笑不得。
“你倒是把腰挺直啊,誰家班長混的跟狗腿子一樣。”
劉慶宇抿着嘴,從牙縫裏發出聲音。
“本姑娘胸大怎麽了,挺直腰,胸口緊死了。”
墨瓊瓊跟在他身後,冷不丁掐了下劉慶宇的腰部,痛的後者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叫了出來。
兩人就在這種别扭的情況下,離開了城牆,走到了樓梯之下的軍營處。
走到這裏,基本上就算是安全了。
因爲糧食的問題,交接完班的士兵基本都回軍帳睡覺了,剩下的一些哨兵隻要繞開他們,就沒什麽太大問題。
不久,葉雲舟和熊乃文出現在了兩人的不遠處,四人走在城牆的背陰面,借着遮住光的黑影,悄摸的離開了城内的緩沖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