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不徐不疾的開口,但說話的同時霸道的拳罡已經出現在了熊閻閣面前幾寸的距離。
海量般的濃郁靈氣如洶湧澎湃的海浪一般,瘋狂地撕扯着熊閻閣身前的虛空,仿佛要将這片天地徹底撕裂開來。這些靈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以驚人的速度旋轉着,産生出強大的吸引力,将熊閻閣緊緊地包裹其中。
靈全境真正恐怖的地方并不全是超脫之境的恐怖碾壓,而是達到超脫之境後,武修能自主的破開空間,制造單向或雙向的空間傳送通道。
這種開辟空間的能力可以用于移動或者戰略轉移,更多的是直接将敵人拉入無盡的虛空之中,被狂暴雜亂的空間亂流撕的渣都不剩。
“嗡——”
熊閻閣隻覺得自己眼前一花,随後周圍的空間仿佛被壓縮一般,如同潮水般無邊無際的朝着自己碾壓而來。緊接着,眼前的空間開始出現水波紋的形狀,堅固的空間開始變得粘稠起來,如同流體一般緩緩朝着兩邊流去。
“砰——”
老者一拳猛然轟出,結結實實的打在熊閻閣的胸腹部。
隻聽一聲清脆的斷裂聲,熊閻閣的胸口處凹下去一塊,一股殷紅從他的嘴角滑落,滴在本就疼的顫抖的軀體上。
“嗡嗡——”
這下,周圍的空間再也承受不住老者接二連三的沖擊,轟然破碎。
緊接着,那冰冷刺骨的風暴順着看空間裂縫洶湧而出,片刻之間,周圍的一切都被挂上了一層白霜。
極緻的低溫如同一隻傳染性極強的病毒,僅僅片刻,周圍的溫度就被他攫取而空。
于此同時,恐怖的吸力從裂縫中伸出,将周圍的一切都拉扯着,包括這裏的空氣,甚至是光源。
真空的風暴區形成一道絢麗的彩橋,無數光在這裏被拉長,在建築殘渣的映襯下在空中拼接出一道斷斷續續的橋梁。那種荒涼,破敗的感覺配上那絢麗的顔色,這種強烈的反差不由得令人歎爲觀止。
但熊閻閣可沒興趣歎爲觀止,這黑洞正在瘋狂撕扯他的身體。本就劇痛的軀體被恐怖的吸力無盡的摧殘之下,隻會加重他的傷勢。
此時此刻,他的臉色越來越紅,若不是此時在黑夜,他那黑色的皮膚之中透着的紫紅無疑會成爲最搶眼的顔色。
“狂熊拍擊”
熊閻閣借力打力,忍着劇痛迅速拉近與老者的距離。
在他的呼嘯之下,本就粗如水桶的雙臂再次被放大一圈, 那如同刀劈斧鑿的肌肉線條在此刻再次崩出,如同人形兵器一般掄向老者。
“轟——”
“砰——”
一連串劇烈的鳴爆聲響起,仿佛石破天驚一般,地面開始劇烈的震動着,無數碎屑随着熊閻閣拳頭沖出的方向,一股腦的砸向老者。
熊閻閣十分清楚單單自己一個,别說擊殺老者,就是能不能擊傷他都是個問題。但比起老者那恐怖的實力,當務之急更讓他頭大的是這周圍不斷呼嘯着的空間裂縫。
凡是沾染上一點,那來自這個世界之外的力量就能瞬間将自己撕碎,渣都不剩。
突如其來洶湧的攻勢之下,老者行動有些跟不上,雙腳一滑,往後撤了一步。熊閻閣欺身而上,壓制着老者,根本不給他調整的機會。
周圍的空間裂縫已經開始變小,沒有了老者持續性的毀滅輸出,這些裂縫被他穩固的空間開始不斷擠壓,吸力肉眼可見的變小了不少。
但熊閻閣想要的,可不止于此。
他眼眸中滿是瘋狂,雙拳在空中掄的已經冒出了熱浪,漸漸的出現了一道道淡淡的火光。
“啪——”
老者眉頭微皺,單手扣住他襲來的一隻手,猛然往前一拉。
“咔——”
熊閻閣的手臂猛然朝前一突,骨頭斷裂的聲音再次襲來。
随着平衡被破壞,熊閻閣的攻勢被打斷。同時,老者那猛地一扯,熊閻閣半邊身子斜傾着朝着老者的方向飛去。
“砰——”
又是一掌。
那蘊含着靈泉境恐怖的一掌結結實實的沖撞在熊閻閣身上,與他自身産生的強大的慣性對撞在一起。
一時間,熊閻閣感覺自己體内的五髒六腑都要碎掉一般,那種由内而外産生的無力感瞬間席卷全身。
他直覺的那一掌擊中自己的瞬間,自己的意識突然空白了一下,下一刻,自己的身體竟逐漸的變輕,正當他他要飄起來時,一記重拳再次襲來,重重的将他拉回現實。
老者一手死死扣住熊閻閣的手臂,直接硬生生将這條胳膊的經脈盡數扯斷。
萬千條盤根在骨頭上的經脈被恐怖的力道硬生生撕碎,那來自心底深處無盡的痛楚讓熊閻閣嘶吼起來。
“啊——”
但老者依舊沒有松手,靠着熊閻閣本身的慣性以及他拳掌交替擊打産生的動能不斷朝着熊閻閣炮轟。
一拳,
兩拳,
三拳。
……
老者那瘦弱的手臂在此刻仿佛是整個華夏無往不至的神器,一點點擊潰着熊閻閣的心理防線。
“砰砰砰——”
“砰砰砰——”
在京城五大家族面前昂首挺胸的熊閻閣怎麽都沒有想到,遠在中原的一個城市之中,還隐藏着武修之巅的境界。
“合天掌”
老者神色睥睨,淡淡的看了還叼着半口氣的熊閻閣,拳開成掌,一圈圈靈氣再次如同銀蛇一般纏繞着他的手掌,随後輕輕推出。
老者推得很輕,一點聲音都沒有,但周圍的空間再次沸騰了起來。老者手掌所到之處,那附着在他手臂上的靈氣如同一柄柄鋒利的尖刀,周圍的空間如同蛋糕一般被輕松切開。
然後……
“轟——”
合天掌那恐怖的靈氣無情的碾壓在熊閻閣的身上,将他吊着的半口氣徹底清空。随着無盡的爆炸聲以及呼嘯,熊閻閣精心策劃反制京城的手段徹底化爲了泡影。
而他,也随着靈泉境靈氣的碾壓之下,徹底化作了齑粉,随着空間裂縫,進入了無盡的虛空。
“京城的畜生,這僅僅是個開始……”
老者嘟囔着,攤開手掌,一股殷紅流了出來。
一個現在震動的大腦正在他的手心中震顫着,一股股散發着濃重的血腥味的液體順着大腦的管壁不斷溢出,流的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