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閻閣的死對于中原來說，或許是真的撥雲見日。
在無數人的犧牲之下，一場外來人主導的戰争在陳老漢和莫虛無的無情碾壓之下算是落下了帷幕。
但熊閻閣挑起的古族與中央政府對立的局面卻在此次戰争之中變得愈發明顯。換句話說，就算陳老漢今日殺了熊爺，明日呢，明日之後呢，兩個勢力之間的矛盾可能會促使雙方再次開戰，這種和平維持不了多久的。
陳老漢仍然傲立虛空，有些出神的盯着手中慢慢失去活性的大腦。
“嗖——”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他身邊，白衣飄飄，仙道風骨，銀發長須，瘦削臉頰。
“你終究是突破了……”
莫虛無看着有些癡呆的陳老漢，開口道。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陳老漢歎了口氣，雖然結束了戰争，但他心情怎麽都高興不起來。
“老莫，把腦子裏面的記憶取出來，我想看看。”
伴着天邊的魚肚白，一抹橙白色映在天邊，照在陳老漢那血淋淋的雙手上。
“行吧……”
莫虛無深吸一口氣，也沒有再推辭。
他雙手掐訣，在空中刻畫出一道歪七扭八的符文，口中輕吟着咒語。霎時間，那空中的符文好似活過來一般，活蹦亂跳的沖入陳老漢手中的大腦。
“去。”
莫虛無輕易一聲，雙手輕推。
那團符文沒入大腦之中，片刻，整個大腦被蒙上了一層白玉色的光芒。
這光芒混着晨曦映照而來的橙光，陳老漢手中那個鮮活的大腦仿佛成了耀眼的寶石一般。
突然，兩人頭頂的天空開始扭曲，陳老漢手中的大腦也開始顫抖起來。
“嗡嗡嗡——”
陳老漢松開手掌，任由那漢白玉色的大腦漂浮上天空，在兩人的注視下轟然炸開，化作點點白光出現在兩人頭頂上。
……
“熊閻閣，你不過是杜家一個走下階的家臣，念及你爲杜家做出了不少貢獻，今日不殺你，自己收拾東西，滾出京城吧……”
“你們殺了我的家人，屠盡我妻女，今日你們不殺我，那你們就最好洗幹淨脖子，等着。”
“等着我熊閻閣哪日東山再起，你們杜家，闫家，廖家，王家，林家，一個都少不了，都給我家人陪葬！”
“哈哈哈哈，這人是不是被打傻了，怎麽淨說胡話？”
……
“老大，我們以後跟你混了，你說東，我們就往東走。”
……
“老大，中原省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京城中央政府那邊的意思也是這樣。”
“适當挑撥兩個勢力之間的矛盾，最好能協助中央政府鏟除周邊的古族勢力。”
“哼，鏟除勢力何其容易，豈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
“老子要的是整個中原，用整個中原向中央政府施壓，老子就不信中央政府爲了他手下的五條狗，甘心徹底放棄一個大省。”
……
“你們去，把中央政府那些書呆子啊，科學家啊啥的統統都抓了，中原那邊不交兵權，你就把這些人全都殺了，一個不留。”
“既然要做，就把事情做絕一點。”
“天高皇帝遠，老子就不信京城那些天天吹着空調，大魚大肉吃着的垃圾能親自來前線問責。”
……
“老大，中原政府那邊給消息了，他們願意移交兵權，但條件是必須要釋放所有高知識分子。”
“呵，還高知識分子……”
“在老子的鐵蹄之下，什麽高知識分子，都是人肉做的垃圾。”
“給他們，按照我說個，把軍隊裏面的精銳全部抽調出來，給我把高收入區圍了，剩下的雜七雜八的垃圾去守城牆。”
……
“老大，高收入區有情況。别墅區那邊探子來報，有人強闖緩沖區，跑進了别墅區。”
“無妨，告訴你那些手下人，血蠱陰泉毒可以提上日程了，讓他們内部人自己瓦解，省的我們動手。”
“那些入侵者呢，我們要插手嗎？”
“呵，他們若是能撐過那些不人不鬼的屍變體，再說也不遲。”
……
“幾個黃口小兒，殺我三弟，斬我四妹，看來之前是老子錯怪你們了。”
“不過這些人死了也就死了，隴西的邪教，呵呵……”
“既然你們都這麽跳臉了，那老子也下場陪你們好好玩玩。”
……
“傳令下去，所有靈海境以下的武修全部駐守工業區的軋鋼廠，每三百人由一個靈泉境帶隊，今夜會來入侵者，務必将他們全部殺死。”
……
“奇怪了，老子的軍師咋還沒有回來，莫不是中原這些都市武修勢力也來攪渾水了吧……”
……
“靈全境，麻煩了……”
……
“不好，真的要死了。”
“老子不能死，老子的家人，妻兒，五大家族那些王八蛋還等着老子收拾……”
……
“對不起，小飛，爹對不起你們……”
“若竹，你男人沒能給你報仇……”
“爹娘……”
……
“砰——”
數十載的畫面如同電影一般，一幕幕的在兩人面前閃過，最終定格在熊閻閣死前那張滿臉血污的臉頰上。
他圓睜着眼睛，臉上滿是不甘，猩紅的眸子中透着無盡的怒火。
造化弄人。
他碰上了莫虛無，陳老漢，他要面對的是一個半步，一個完全的超脫之境。
“就這樣？”
莫虛無看完了熊閻閣所有記憶，眉毛一挑撞了撞一旁的陳老漢。
“你還想怎樣？”
“都扯到京城了，你真不打算去五大家族看看？”
陳老漢回過神，撕下破衣上一塊粗布，擦了擦手上的血污，随手扔掉破布，沖着莫虛無說道。
“呵，現如今的五大家族……”
“沒什麽必要我還真不打算去，但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哪天去一次又有何妨。”
“倒是你，這次回中原就待這麽點時間，師尊那也不去看看，我都沒敢告訴師娘你會來的消息。”
陳老漢臉上露出一絲虧欠之色，歎了口氣，道：“師尊那我怕是沒臉再見了，師娘啊……”
“你就替我孝敬她老人家吧。”
“得，那你就專心忙着照顧你那寶貝徒弟吧，希望他日後能繼承師尊的衣缽，振興整個華夏吧……”
莫虛無歎了口氣，擡頭看了眼已經露出地平線一多半的太陽。
橘紅色的晨曦彌漫盡天邊，整個天空都透着一股熱烈的火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