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老子不該觊觎你!”
馬克萊姆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裏裹着不甘與憤懑,像是要把滿肚子的憋屈都發洩出來。
傅雲硯坐在一旁,看着女孩踩着細高跟,仗着自己的護佑耀武揚威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明明方才還帶着點警惕,生怕自己不要她,此刻卻像隻豎起尖刺的小貓,站在主人前面耍威風。
他忍不住起身,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林予的手背。
指腹先觸到她微涼的肌膚,帶着點薄繭的指節慢慢裹住她的手。
力道不重,卻攥得穩穩的,将自己的溫度一點點傳過去。
林予猛地一怔,指尖下意識蜷縮了一下。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帶着常年握槍留下的粗糙觸感,卻意外的暖和。
男人将她微涼的手完全攏在掌心,那點溫度透過皮膚滲進來,讓她莫名有些慌亂,連方才的氣焰都弱了幾分。
沒等她反應,傅雲硯已經牽着她往外走。
臨到玻璃門前,他回頭看向候在一旁的莫崎,聲音淡得沒什麽起伏:“處理幹淨。”
莫崎躬身應下:“是,老大。”
玻璃門“咔嗒”一聲關上,門内突然爆發出馬克萊姆的尖叫:“傅雲硯!你敢動老子!啊——”
那聲音凄厲得刺耳,林予腳步頓了頓,清楚聽出是他的聲音,後面還夾雜着含糊的咒罵:“你敢!傅雲硯,老子早晚弄死你...”
可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弱,最後徹底歸于沉寂,像被什麽東西掐斷了似的。
“你把他殺了?”
林予仰起頭,一雙杏眼睜得圓圓的,眼底沒什麽懼意,隻剩純粹的疑惑,直直盯着傅雲硯的側臉。
傅雲硯低頭看她,拇指輕輕蹭過她的指腹。
“他敢對老子的狗起心思,老子留他做什麽。”
林予心裏莫名一動,又很快壓下去,她覺得傅雲硯實在奇怪,要說起來,她也不過是他的階下囚罷了,他實在不必又爲了自己殺人。
正想着,腦海裏突然響起006系統的聲音,還帶着點雀躍:【宿主,反派的好感度漲到42%啦~加油加油(′?`)】
她在心裏輕輕“噢”了一聲,目光不自覺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
傅雲硯的手骨節分明,指背有一道淺淡的疤痕,興許是之前槍戰留下的,掌心的薄繭磨得她的皮膚微微發癢,卻意外的讓人覺得安穩。
“走,帶你去拍賣會看看。”
傅雲硯牽着林予穿過走廊盡頭的雕花木門時,一陣混着香槟氣泡與雪松香水的氣息先漫過來。
眼前的拍賣會場比林予想象中更顯闊綽。
穹頂垂着三層水晶燈,碎光落在暗紅色絲絨座椅上。
身後隐約傳來賓客們壓低的交談聲,偶爾夾雜着碰杯的輕響,卻襯得整個空間愈發安靜。
他們落坐在最前排正中央的位置,莫崎很有分寸地坐在身後兩排的單人座上。
林予不是沒去過拍賣會。
可家裏書房的博古架上,比這裏即将拍賣的珍品更罕見的古瓷、字畫擺了大半。
連母親壓箱底的翡翠擺件,都比會場宣傳冊上的展品通透幾分。
所以她對這種珍品拍賣向來沒什麽興緻。
006系統:【宿主!檢測到女主在附近! (??? ? ???)?】
林予的眼睛倏地亮了,她剛要找個借口起身,會場前方的聚光燈突然亮了,打在鋪着紅絨的高台上。
一個穿着香槟色魚尾裙的女人握着鎏金拍賣槌走上台。
“感謝各位貴賓莅臨本次私享拍賣會,接下來,我們的拍品将依次登場,願各位能尋得心儀之物。”
話音落,兩個侍者捧着鋪着黑絲絨的托盤走上台。
托盤裏躺着一枚鴿血紅寶石項鏈,寶石在燈光下泛着溫潤的色彩,邊緣鑲嵌的碎鑽閃着細碎的光。
一件又一件珍品被擡上台——清代的青花梅瓶、手工掐絲琺琅盒、民國時期的銀質鋼筆......
女拍賣師的聲音随着競價起伏,偶爾穿插幾句風趣的解說,台下的舉牌聲斷斷續續。
傅雲硯的手指始終沒離開林予白皙的手,指腹輕輕摩挲着她的指縫,像在把玩一件小巧的器物。
他低聲問:“有喜歡的嗎?”
林予的心早飄到了“女主在附近”的提示上,聞言隻是搖了搖頭,目光無意識掃過會場入口。
傅雲硯看她興趣不大,便沒再多問。
這場拍賣會本就主打“私享”,拍品數量不多,不過半小時便臨近尾聲。
女拍賣師收起拍賣槌,笑容愈發柔和:“接下來,便是本次拍賣會的最後一件壓軸拍品。”
話音剛落,兩個壯實的侍者擡着一個半人高的鐵絲籠走上台。
籠子外罩着塊金絲線繡的明黃綢緞,垂落的邊角掃過台面,透着幾分神秘。
侍者上前,輕輕掀開綢緞的瞬間,全場都靜了靜。
那不是尋常的鳥籠,而是用雕花銀條拼接成的精緻籠具。
籠内鋪着柔軟的白色絨墊,一個女子蜷縮在墊上,像隻被囚禁的鳥。
女人穿着件月白色蕾絲睡裙,裙擺被揉得有些皺,露出的腳踝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
墨色長發散在絨墊上,幾縷貼在蒼白的臉頰旁,襯得唇色愈發淺淡。
女人顯然是暈了過去,連被這麽多人注視着,都沒有半點反應。
“此次的壓軸拍品,‘金絲雀’,起拍價五十萬!”
女拍賣師的聲音帶着點刻意的柔媚,打破了會場的寂靜。
“清芷!”
林予的聲音又輕又急,她猛地往前傾了傾身,眼睛盯着籠中的女子。
可容清芷暈得徹底,根本無法回應她。
台下已經起了細碎的唏噓聲,有人低聲議論着“怎麽還拍人”,有人眼中閃着玩味的光,林予那聲低呼混在其中,沒引起任何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