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今個兒帶美人來呀,傅大司令。”
馬克萊姆的目光落在林予身上,深藍瞳裏毫不掩飾地露着興趣,嘴角帶着戲谑的笑,像在打量什麽玩物。
林予當即皺了眉,擡眼瞪回去,聲音脆生生卻帶着狠勁:“看什麽看,再看本小姐把你剁碎了喂狗!”
莫崎站在旁邊,臉色瞬間僵住,這位林小姐,還真是半點不怵馬克萊姆的兇名,走到哪裏都敢發脾氣。
可馬克萊姆聽了這話,非但沒惱,反而笑了笑,眼神越發意味深長地掃過林予,眼底的興趣更濃了。
“有脾氣,老子喜歡。”
傅雲硯看着他這副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不屑。
他指尖敲了敲賭桌,語氣冷了些:“廢話少說,開始吧。”
“等一會!”馬克萊姆突然開口,身子往前傾了傾,“老子要改賭注。”
傅雲硯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凝了凝,黑沉沉的眼盯着他,沒說話。
馬克萊姆笑得放肆:“如果老子赢了,你把這娘們送給老子。”
“如何?”
林予猛地轉頭看向傅雲硯,眼裏滿是詫異,賭局是他們的,跟她有什麽關系?
她可不想跟這種暴戾的人走!
她看了眼地上還在顫抖的女人,心想,要是她落在他手裏,會被打死的吧!
“傅雲硯,我...”
林予話還沒說完,一雙指節分明的手輕輕搭在了她的手背上,似是安撫的拍了拍她。
傅雲硯指尖夾着的籌碼還在輕輕轉着,金屬光澤在昏暗燈光下晃了晃,面上一絲波瀾都未露。
男人唇角依舊勾着淺淡的弧度,甚至還能讓人錯看成幾分漠不關心,可那雙深褐色的眼瞳,早已像被墨汁浸透,冷得發沉。
傅雲硯緩緩開口:“你想要她?”
馬克萊姆沒察覺到異樣,隻是盯着林予,眼神直勾勾的,不懷好意。
“對,老子就要她。”
“好啊。”
傅雲硯的聲音很輕,甚至還帶着點漫不經心,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動怒的前兆。
他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唇角甚至還勾着淺淡的弧度。
“那你輸了呢?”
馬克萊姆還沒說話,傅雲硯就轉頭看着林予問道。
“你想要什麽,寶貝?”
男人的指腹輕輕蹭過林予的發尾,聲音裹着暖意,連眼底都像是盛了碎光。
可林予與他對視的瞬間,昨夜他眼底翻湧的占有欲、耳邊灼熱的低語還清晰得像在眼前。
若不是那些荒唐事烙在心上,她幾乎要信了這表面的溫柔。
她擡眼掃過對面臉色漸沉的馬克萊姆,語氣帶了點刻意的狠勁:“本小姐要他給我跪下,磕頭道歉!”
這話落,莫崎站在後面,指尖悄悄攥了攥,心裏有些忍不住吐槽:方才馬克萊姆都把她當賭注,甚至連她的命都不當回事了,而她呢...
她怎麽能“惡毒”至此,要人家下跪道歉呢!
傅雲硯聞言,指尖抵在眉骨處輕輕按了按,眼底掠過一絲無奈,下一秒卻擡眼看向馬克萊姆道:“就這樣。”
說罷,莫崎朝旁邊的荷官遞了個眼神。
荷官立刻上前,将一副未拆封的撲克放在桌心,指尖利落撕開封口,洗牌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最後“啪”地将牌切成兩疊,兩人選了牌,賭的是“二十一點”。
首輪發牌,馬克萊姆拿到一張K、一張9,剛好二十點。
他當即挑眉看向傅雲硯,眼底滿是得意:“傅總司令,看來今天運氣不在你這。”
傅雲硯卻隻看了眼自己手裏的A和6,淡淡道:“要牌。”
荷官再發一張,是4——十五點。
馬克萊姆嗤笑一聲:“還敢要?不怕爆牌?”
傅雲硯沒理他,隻朝荷官擡了擡下巴:“繼續。”
又一張5落下,剛好二十點,與馬克萊姆持平。
幾輪下來,兩人你來我往,籌碼堆得越來越高。
林予沒玩過這種,隻是她身爲兩人的賭注,也忍不住參與進去,看得她有些心慌。
到最後一局,馬克萊姆拿到一張Q、一張10,又是二十點,他猛地拍了下桌子:“老子停牌!”
眼神掃過傅雲硯,帶着必勝的笃定,“傅大司令,這次你沒那麽好運了。”
傅雲硯看着自己手裏的牌——一張J、一張8,十八點。
他指尖在牌面上輕輕摩挲,目光落在馬克萊姆臉上,幾秒後才開口:“要牌。”
荷官的手頓了頓,還是抽出一張牌遞過去。
傅雲硯捏着牌角,緩緩掀起——紅桃A。
全場瞬間靜了。
馬克萊姆臉上的笑意僵住,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闆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不可能!你肯定出千了!”
荷官立刻上前檢查牌具,反複确認後躬身道:“馬克先生,牌局合規,無任何作弊痕迹。”
傅雲硯将牌輕輕放在桌上,擡眼時,眼底的溫和早已散去,隻剩冷意。
“願賭服輸,你該履行承諾了。”
馬克萊姆盯着那張紅桃A,胸口劇烈起伏,卻不敢再反駁。
他清楚傅雲硯的手段,真要鬧下去,今天他未必能活着走出這扇門。
今個他過來,本是想同傅雲硯賭緬山南區那邊一塊地的,但意外看中了他身邊這女娃,才臨時改了賭注。
現下輸得徹底,馬克萊姆攥着拳,指節泛白,終究還是咬着牙屈膝,膝蓋砸在地闆上發出悶響。
男人頭埋得低低的,聲音像從喉嚨裏滾出來,又悶又沉:“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哪裏錯了?”
林予漫不經心的站起身,她微微昂着頭,下巴擡出幾分驕矜的弧度,語氣裏滿是不耐。
“說大聲點,本小姐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