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出口時,尾音已經染上了哽咽,像在外挨了打的小狗,終于尋到熟悉的氣息,連告狀都帶着委屈的軟糯,肩膀還輕輕抖着。
傅雲硯的目光沒往身後那人身上多落半分,空氣裏的沉默比任何話語都沉。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握住林予微涼的手腕,刻意控制着力道,牽着她就要院外走。
李旭東還沒從這驟然的寂靜裏反應過來,下一秒就覺出下體傳來的冰涼觸感。
一把槍已經穩穩抵在那裏。
“砰”
槍響刺破了林子的靜,李旭東撕心裂肺的叫喊,尖銳得讓人心頭發緊。
枝桠間栖息的鳥雀被這動靜驚得四散飛起,翅膀撲棱的聲音混着尖叫,攪得整片林子都亂了。
“砰”
第二聲槍響落下時,像是掐斷了所有嘈雜的開關。
不過片刻,風又重新吹過樹葉,蟲鳴也悄悄冒了出來,林子裏又恢複了先前的甯靜,隻餘下淡淡的硝煙味在空氣裏漫開。
一群穿着黑色勁裝的雇傭兵早已圍在四周,此刻齊齊低下頭,背脊繃得筆直,恭敬地往兩側退開,讓出一條大道。
林予擡眼望去,烏壓壓的人影從院前一直鋪到林子邊緣,數下來竟不下三十人。
每個人的臉上都沒什麽表情,隻透着訓練有素的冷硬。
他這是命多少人來找她呀……
傅雲硯的腳步沒停,依舊牽着林予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穩穩地熨帖着她的不安。
傅雲硯的沉默,甚至安撫,在林予看來,更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沉默。
兩人踩着落葉穿過人群,腳步聲在寂靜裏格外清晰,那些雇傭兵始終保持着低頭的姿勢,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敢往兩人身上瞟。
“不用跟着,收隊。”
話音剛落,方才還烏壓壓圍在四周的雇傭兵們便有序地轉身,腳步輕得幾乎踩不破落葉,轉瞬就隐入了林子深處。
隻餘下晚風卷着草木氣息,輕輕拂過兩人周身。
林予被他拽着走了很遠,手腕處傳來的力道不算疼,卻讓她心裏發慌。
她望着男人寬闊的背影,那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挺拔,卻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不安像藤蔓似的纏上心頭。
“傅雲硯,你要帶我去哪?”
這話剛出口,男人手上的力道猛然一緊,林予吃痛地“嘶”了一聲。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身體就被一股力量抵在了身後寬大的樹幹上。
樹皮的粗糙觸感透過衣料傳來,讓她瞬間繃緊了神經。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予清晰地看清了他眼底的情緒。
壓抑的怒火像即将噴發的火山,翻湧着幾乎要将人吞噬,可火光深處,又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而複得的喜悅。
兩種情緒交織在那雙深邃的眸子裏,複雜得讓她心頭一顫。
“跑啊,繼續跑啊,你不是喜歡跑?”
傅雲硯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林予踉跄了一下。
男人眼底的怒意毫不掩飾,幾乎要溢出來,連聲音都帶着冷意。
“我……”林予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麽,卻被男人突然放軟的聲音打斷。
“林狗狗,老子有沒有說過,逃跑的下場。”
他的情緒變得太快,前一秒還是滔天怒火,此刻聲音卻溫得像裹了層糖,可那溫柔裏藏着的壓迫感,卻讓林予更害怕了。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看着他的眼睛,聲音帶着明顯的顫抖:“傅雲硯,你可以…别這樣嘛?”
傅雲硯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裏滿是無奈與怒意,下一秒,他的手狠狠砸在林予耳側的樹幹上,震得幾片葉子簌簌落下。
“那老子要怎樣,要誇誇你,幹得漂亮,從老子眼皮子底下跑了!是吧?!”
最後兩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寂靜的林子裏格外響亮,吓得林予身子猛然一顫,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林予咬着唇,索性低下頭,不再看他,像是在和他賭氣。
傅雲硯被她這副模樣氣笑了,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力道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逼迫她擡起頭看着自己。
月色恰好落在林予的唇上,那唇瓣飽滿得像剛摘下的櫻桃,沾着一點因緊張而滲出的水光,在夜裏泛着淡淡的粉。
輕輕抿着時,連紋路都透着嬌憨,明明帶着幾分倔強,卻更顯嬌豔欲滴,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傅雲硯的目光落在那抹粉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擡手,大拇指粗魯地蹭過她的唇瓣,指尖的粗糙觸感讓林予瑟縮了一下,可還沒等她躲開,男人的唇就毫無征兆地壓了下來。
那吻帶着十足的侵略性,像是要将所有的怒意、不安與失而複得的狂喜都融進這個吻裏。
唇齒間的力道很重,卻又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林予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隻剩下唇上傳來的滾燙觸感,以及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讓她連反抗都忘了。
她下意識地想推開他,雙手抵在傅雲硯的胸膛上,指尖能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可這微弱的抵抗在男人眼裏,卻像極了欲拒還迎的調情,讓他吻得更用力了,手臂收緊,将她牢牢圈在懷中,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不知過了多久,林予的腿已經軟得站不住,全靠傅雲硯撐着才沒倒下。
男人的吻漸漸放軟,帶着一絲安撫的意味,可他的手卻開始不安分起來,順着林予上衣的兩顆扣子往下解,指尖劃過她的腰際,帶來一陣戰栗。
解到第四顆扣子時,林予才猛然回過神,意識到他想做什麽。
她嗚嗚咽咽地想反抗,可唇被男人堵着,隻能發出細碎的嗚咽聲,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傅雲硯的動作很快,不過半分鍾,她的上衣就被褪到了腰間,月光落在她飽滿的胸前和纖細的腰線上,肌膚泛着瑩潤的光。
林予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雙手重重地捶打着傅雲硯的手臂,可這點力道對他來說,根本起不到任何阻撓的作用。
就在傅雲硯的手伸向她的褲子時,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了他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