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 “她” 丢在床上,轉身快步走向房間角落的櫃子。
打開櫃門,從裏面拿出一條長長的棍子,快步走回床邊,而後手腕一揮,棍子狠狠砸在 “她” 腳邊的床被上,發出 “啪” 的一聲巨響,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男人俯身,一隻膝蓋跪在床沿,握着棍子的手高高舉起,作勢就要打向 “她”。然而下一秒,林予看到自己忽然伸出手,輕輕撫上了男人握着棍子的手背。
那動作怯怯的,帶着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傅雲硯的動作瞬間頓住,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她” 就軟軟地撲了過去,雙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懷裏的人兒帶着細細的哭腔道:“老公…… 你好兇啊…… 嗚嗚嗚嗚嗚嗚……”
眼淚一顆顆砸在傅雲硯的衣服上,浸濕了他的衣料。
傅雲硯握緊長棍的手明顯松了松,棍子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
林予在心裏扯了扯嘴角,老公?
這種稱呼她真的叫得出口嗎?
她怕不是被誰奪舍了......
男人身體一僵,随後将 “她” 抱得更緊,仿佛要将 “她” 融入自己的身體裏。他的聲音也變得溫柔起來,帶着一絲誘哄:“再叫一遍,寶寶……”
“老公……”
“她” 在他耳邊低語,像小貓一樣撒嬌,“你不要兇我,也不許打我,好不好?”
傅雲硯被徹底馴服了,之前的怒火消失得無影無蹤,話裏隻剩下化不開的軟乎乎的溫柔:“好… 不兇你也不打你,老子吓你的,老子根本舍不得打寶寶……”
下一秒,林予眼前閃過一道白光,意識瞬間回歸到自己的身體裏。
之前的記憶湧上腦海,她才猛然想起,這是一開始,她被傳送到 85% 的劇情點所經曆的事情。
剛剛,她的身體被幾個月前剛剛穿越進來的自己代替了。
就在這時,主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宿主您好,請您順着之前的行爲完成之後的恨意值任務,不可違背人物設定。】
林予愣住了,所以她隻是叫了傅雲硯兩聲 “老公”,她從基地逃跑這件事就被這麽輕易地揭過去了?
這麽說來,她現在的人物設定是暫時性的跟傅雲硯複合,她理解得沒錯吧?
主系統很快給出了回應:【是的,宿主,您的理解能力很好呢!】
所以他們複合了,這剩下的24%的恨意值怎麽升?
不會越升恨意值越低吧......
傅雲硯的懷抱很暖,将林予整個人妥帖地攏着,鼻間萦繞的雪松混着淺淡煙草的氣息,讓她緊繃的脊背慢慢軟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手臂的力道才緩緩松了些,小心地将她從懷裏扶着坐直。
林予的指尖還殘留着他衣料的溫度,眼角未幹的淚痕在暖光下泛着細碎的光。
男人的拇指指腹帶着薄繭,輕輕蹭過她眼下的濕潤。
那觸感算不上細膩,卻帶着令人心安的溫柔,将最後一點殘留的委屈都揉散在掌心。
而後傅雲硯才直起身,轉身走向床頭櫃。
他彎腰翻找的模樣很認真,側臉的輪廓在台燈下顯得格外柔和。
真是一複合就變性了......
林予垂着眼,視線落在自己的膝蓋上。
原本淺灰色的運動長褲被蹭破了一小塊,露出的皮膚紅得刺眼,細密的血珠看着格外吓人。
她輕輕動了動腳踝,牽扯到傷口時,一陣尖銳的疼順着神經往上竄,讓她忍不住蹙了蹙眉。
自己的手腕和胳膊也是這般,有的地方結了淺淺的痂,有的還泛着紅腫,那是方才在樹林裏逃跑摔倒時,被樹枝和石頭蹭出來的痕迹。
密密麻麻的疼從皮膚表層往骨縫裏鑽,每動一下都帶着清晰的痛感。
不過片刻,傅雲硯就提着一個深棕色的醫藥箱走了回來。
他在林予身前俯身,單膝跪在地毯上。
醫藥箱打開,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飄了出來。
傅雲硯從裏面拿出一小瓶碘伏和一包棉簽。
男人蘸了碘伏的棉簽剛碰到林予膝蓋的傷口,聲音就跟着落了下來。
“疼嘛?”
他垂着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認真的模樣裏藏着一絲細細的顫抖,連捏着棉簽的手都比剛才更輕了些。
“沒有你打我時疼。”
林予的聲音很輕,帶着點剛哭過的沙啞,卻清晰地落在傅雲硯耳中。
男人的動作猛地頓住,握着棉簽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尖銳的疼從胸口蔓延開來,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滞澀。
他當時明明已經控制住了力道,都沒有怎麽用力,可還是讓她疼了。
都怪他,都是他不好......
傅雲硯喉結滾動了幾下,才啞着嗓子開口,語氣裏滿是愧疚:“對不起,寶寶...”
林予看着他眼底的自責,忽然彎了彎嘴角,原本帶着淚痕的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你親親我,我就原諒你。”
傅雲硯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手裏的棉簽和碘伏,撐着床沿起身,雙手輕輕捧着林予的臉,指腹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而後輕柔的吻落了下來,先是落在她的額頭,再是鼻尖,最後是唇角,一個接一個,帶着小心翼翼的安撫和滿心的歉意。
每一個吻都很輕,卻帶着足夠的認真,一點一點耐心的撫平她心裏的委屈。
“好啦好啦。”
林予被他吻得有些發燙,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女孩臉頰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像被晚霞染透的雲。
傅雲硯被她推開後,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連嘴角都微微上揚着。
他重新拿起棉簽,低頭繼續處理她膝蓋上的傷口,語氣裏帶着點調侃:“害羞什麽?平時又沒少親。”
說話時,他的氣息落在林予的膝蓋上,帶着溫熱的觸感,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腿,卻又被他用另一隻手輕輕按住。
“忍着點,馬上就好了,寶寶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