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硯指尖捏着最後一截紗布,輕輕打了個規整的結,他低頭檢查了一遍包紮好的傷口,确認紗布沒有裹得太緊,才安下心來。
而後他側身靠近,手臂輕輕環住林予的腰,掌心貼着她的後背時格外輕柔,指腹刻意避開那些還泛着紅腫的擦傷,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緩。
兩人就這麽靜靜依偎着,床頭的台燈将暖黃的光灑在他們身上,在被褥上投下交疊的影子。
傅雲硯下巴抵在林予的發頂,鼻間滿是她發間淡淡的栀子香,香味慢慢撫平他心底殘留的慌亂。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才緩緩開口,聲音帶着剛開口時的微啞,還裹着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寶寶,你乖乖待在老子身邊,不跑了好嘛?”
林予聞言,無奈地側過身回頭看他。
看到他的瞬間,女人的眼眸定了定,傅雲硯的眼眶泛着明顯的紅,平日裏銳利的眼神此刻軟下來,竟透着幾分可憐。
看着很沒有安全感。
林予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麽,話還沒到嘴邊,就被傅雲硯急切地打斷。
他往前湊了湊,語氣裏帶着前所未有的鄭重:“你以後不跑,老子什麽都聽你的。”
林予看着他這副認真的模樣,忽然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笑,反問道:“真的?”
“真的。”
傅雲硯幾乎沒有猶豫。
林予被他這模樣逗笑,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故意闆起臉逗他:“那你今晚出去睡。”
傅雲硯臉上的認真瞬間僵住,剛剛還帶着光的眼神暗了暗。
他沉默了。
空氣裏隻剩下台燈細微的電流聲,他捏着她衣角的手指動了動,似乎在糾結,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開口,語氣帶着幾分不情願的堅持。
“這個不行。”
“你個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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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一個月,林予和傅雲硯又恢複到了熱戀時的模樣。
晨光透過别墅的落地窗灑進來時,傅雲硯總是坐在餐桌上,看着林予乖乖吃完飯才出門;暮色漫進客廳時,他會提前回家,靠在沙發上,讓林予窩在他懷裏看電影,指尖輕輕揉着她的頭發。
傅雲硯是真的很好哄,前陣子林予那次逃跑鬧得那麽大,可後來她坐在他腿上,聲音軟下來,叫了幾聲“老公”,他便心軟得不行,把所有的氣都咽了回去,既往不咎了她逃跑的事。
這天下午,傅雲硯正陪着林予在花園裏修剪月季。
靠近露台那一片紅月季,每一株都長得格外繁茂,墨綠色的枝葉間,一朵朵紅色的月季開得熱烈又嬌豔,花瓣層層疊疊,邊緣泛着淡淡的光澤。
他特意找來了一把小巧的銀剪,手柄處纏着柔軟的絨布,剛好适合林予握着。
微風拂過,帶着月季淡淡的香氣,輕輕繞在兩人身邊,連空氣裏都飄着幾分甜意。
男人站在林予身後,右手握着她的手,幫她調整着剪刀的角度,左手則輕輕環着她的腰身,掌心貼着她柔軟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
他的胸膛貼着她的後背,呼吸時溫熱的氣息落在她的耳後,讓林予的耳尖微微發燙。
兩人靠得極近,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顯得格外親昵,花園裏很安靜,隻剩下彼此的氣息。
傅雲硯目光溫和的落在林予握着剪刀的手上,又緩緩移到她的側臉,看着她認真修剪花瓣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
他輕聲開口,聲音低沉又溫柔:“寶寶,你知道,紅月季的花語是什麽嘛?”
林予正專注地剪去一朵月季旁多餘的枝葉,聽到他的話,動作頓了頓,而後緩緩搖了搖頭。
她微微側過臉,發絲輕輕掃過傅雲硯的手臂,眼神裏帶着一絲好奇:“是什麽?”
傅雲硯看着她那雙清澈透亮的小圓眼,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
男人收回手,依舊握着她的小手,幫她小心翼翼地剪下一片枯萎的花瓣,而後湊近她的耳邊,輕聲道:“熱烈的愛。”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不容錯辨的認真。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将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柔和,他看着林予的眼神裏,滿是化不開的溫柔與深情。
就像,他對她的愛一樣,熱烈又執着,不摻任何雜質,隻想毫無保留地捧到她面前。
林予握着剪刀的手輕輕顫了一下,她擡眼看向身邊的紅月季。
那一朵朵鮮豔的紅色,确實...很熱烈......
微風再次吹過,月季的香氣更濃了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男人的體溫,還有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仿佛一切在此刻停滞,便很好。
林予剛想說什麽,傅雲硯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走到一旁接起,沒一會兒,臉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
挂了電話,他回頭看了眼正在給月季澆水的林予,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屬下說,溫家的人找他,他幾乎是立刻就想起來了溫景然,那個林予名義上的未婚夫。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反正林予現在在他身邊,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樣子,他倒不介意和她那個所謂的未婚夫好好炫耀一番,讓溫景然看看,林予現在喜歡的到底是誰。
可哪怕這樣,他也不想溫景然見到她,于是林予澆水澆到一半就被他哄去了樓上。
回到客廳時,溫景然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傅雲硯也不客氣,徑直走到對面的沙發坐下,兩隻腳随意地搭在茶幾上,手撐着沙發扶手,一臉的漫不經心。
溫景然面色冷淡,他沒說多餘的話,隻是擡手示意身後的手下。
手下立刻從黑色的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遞到溫景然手裏。
“看看吧。”
溫景然聲音沒什麽起伏,将文件往桌上一丢,文件順着光滑的桌面滑到傅雲硯的腳邊,邊角輕輕撞了下他的皮鞋。
傅雲硯挑了挑眉,疑惑地看了溫景然一眼。
他下意識的以爲溫景然和沈向瑜一樣,是想把林予贖回去。
他慢悠悠地放下腳,身體往前傾了傾,雙手撐在膝蓋上,托着下巴,語氣帶着幾分嘲諷。
“怎麽,想用錢把林予買回去?就你們溫家那點資産,恐怕連她一根頭發絲都不夠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