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身體微微一僵,瞬間明白過來,他這是在成心報複。
可她性子倔,說不出服軟的話,隻能咬着唇,任由他爲所欲爲。
客廳角落的火爐裏,火焰正上下搖晃着,忽明忽暗。
明亮時,火光将兩人重疊的身影清晰地勾勒在牆上,姿态親密無間。
昏暗時,影子又變得模糊,隻剩下兩個緊緊依偎的輪廓,在跳動的火光裏,像一幅流動的畫。
林予的手被顧辭按在冰冷的門闆上,他從身後抱着她的腰,胸膛貼着她的後背,帶着滾燙的溫度。
他微微喘着氣,聲音裏帶着點不安的詢問:“姐姐... 告訴我,會和他複合嘛?”
林予的眼前已經模糊一片,意識都有些渙散,要不是顧辭緊緊扶着她,恐怕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她下意識地順着他的話,輕聲道:“不... 不會......”
話裏除了細微的喘息,依舊聽不出太多起伏,隻有額頭的汗暴露了她的些許狼狽。
“姐姐,你如果再讓他進來,我指不定會做出什麽更過分的事情哦......”
顧辭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帶着一絲冷冷的威脅,刮過林予心頭。
林予沉沉地呼氣,胸口起伏着,聲音裏帶着點疲憊:“夠.. 夠了...”
可男人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反而更來勁了,動作也重了些。
“還不夠,姐姐,我想讓你記住這種感覺,免得你以後再犯錯。”
他的聲音裏帶着點偏執的迷戀:“姐姐... 我好喜歡你... 好愛你,想徹底占有你......”
後面的話,林予已經聽不清了,隻記得顧辭一遍又一遍地喊着 她,那聲音在耳邊盤旋循環。
等她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淩晨,天還沒亮,隻有一點微弱的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熟悉的房間裏,可仔細一看,又覺得陌生。
房内的裝飾和她家幾乎一模一樣,有些擺設甚至做到了一比一還原,可再定睛細看,又能發現些許不同。
牆上的畫換了同種風格的,床頭櫃上的台燈款式有些許不一樣,被子的花紋有細微的差别,不過處處都透着一股詭異的熟悉感。
她動了動身子,身上傳來一陣酸痛,腰間、大腿,每動一下都酸得不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身旁傳來細微的動靜,男人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将她往被子裏帶了帶,緊緊抱着。
“醒了?”
顧辭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他低頭,在她的唇上淺淺啄了一下,像小貓撒嬌似的,往她懷裏蹭了蹭。
“顧辭,這是哪裏?”
“我家。”
顧辭的聲音很輕,帶着點理所當然。
林予皺了皺眉,心裏泛起一絲不滿,語氣也冷了些:“你把我帶過來幹什麽?” 連問都沒問她一聲,就擅作主張。
顧辭将懷裏的人摟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着點委屈和擔憂:“姐姐... 你在那邊,顧時清萬一再騷擾你,我不在怎麽辦?”
林予沉默了。
顧辭的好感度已經到了 98%,如果同居,确實能把最後那 2% 升上去,還能避免顧時清的打擾,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那你也不能擅自帶我過來。”
林予伸手,将他推開一點,看着他的眼睛,認真道:“我不喜歡被擅作主張的安排。”
顧辭窩在她的懷裏,聲音軟了下來,帶着點撒嬌的意味:“我錯了,姐姐,下次不會了,你就待在這裏好不好,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林予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隻是沉默着。
這份沉默像一塊石頭,壓在顧辭的心上,讓他更不安了。
他小心翼翼地擡起頭,想看看她的神情,卻見女人眼神冷冰冰的,沒有一點溫度,顯然是真的生氣了。
“起開。”
“我不...”
顧辭緊緊抱着她,不肯松手。
最終的結果,是顧辭被林予趕出了房間,關在了門外。
林予雖然留在了這裏,可接下來的三天,無論顧辭怎麽敲門、怎麽撒嬌、怎麽鬧,她都不肯讓他進房間一步。
第四天晚上,林予正準備睡覺,忽然聽到門口傳來動靜。
她打開門,就看見顧辭将自己的被子鋪在她房門口的走廊上。
他擠在不太寬敞的走廊,把自己裹在被子裏,懷裏抱着一個小小的枕頭,蜷縮着身子,像一隻被遺棄的小貓,一副很沒有安全感的樣子。
“顧辭,你差不多得了。”
林予看着他這副模樣,又氣又好笑。
“姐姐,我要在這裏守着你睡!”
顧辭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林予看着他賣慘的樣子,忽然起了壞心思,故意逗他:“好啊,那你就在這裏睡吧。”
說完,她就準備轉身退回去關門。
可下一秒,腳腕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讓她頓住了腳步。
女人垂眸,便見地上的人兒從被窩裏伸出兩隻手,緊緊抓住了她的腳腕,不肯松開。
“幹什麽?” 林予輕輕踢了踢他的手,冷聲道:“不是要在這裏睡?”
顧辭擡起頭,眼睛裏已經浸滿了委屈的淚花,聲音哭卿卿的:“姐姐,你的心是鐵做的嗎?”
林予故意點頭,臉上沒什麽表情:“對啊,你第一天認識我?”
顧辭沒招了,開始耍起賴皮,眼底的淚花更盛了,幾乎要掉下來。
“我不管,姐姐,你不帶我進去睡,我就不松手!”
林予覺得逗他很有意思,可看着他眼裏的淚花越來越多,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又不忍心了。
她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些:“行了,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