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聽顧雲铮介紹了才知道,這人是白城國營廠的一個小主任,在白城還挺有名的。
因爲他娶了四個老婆,全都死了,結婚沒兩年,全都死了,人人都說他是克妻的命。
他四個老婆給他留下三個閨女,沒有兒子,這魏羌就一直想要再續一個媳婦兒。
可他今年已經四十多歲了,還有這麽個命數,哪怕他在國營廠工作,收入還不錯,可沒有哪個好人家願意把閨女再嫁給他的。
一個要五婚的人,帶着三個閨女,嫁過去就是當後媽,還要冒着被克死的風險,這不是明擺着吃苦受罪嗎?
“譚小燕她爸媽瘋了吧?”顧筱薇咆哮了一句,眼眸中燃燒着兩團怒火。
虎毒還不食子呢!這喬蘋和譚民不是把譚小燕往火坑裏推嗎?
“聽說給的聘禮不少,估摸着是爲了錢吧。”林沛之嘀咕了一句。
倒不是他小人之心,明擺着的事兒嘛。
那魏羌年紀那麽大,死了四個老婆還帶着三個娃,譚小燕今年才二十出頭,嫁給他,圖啥啊?
要不是被逼的,至于今天孟沅說了一句恭喜,她就哭嗎?明擺着這是紮心窩子裏了。
沈靜荷端着兩盤洗好的果子過來,聽到他們在說譚小燕,自己也歎了口氣。
這事兒她是知道的,譚家辦喜事之前,她還勸過喬蘋,不能這麽糊塗地就把閨女嫁過去,這是毀了她一輩子。
她是好心,結果反倒被喬蘋給譏諷了一頓,從那以後她也不管這個事了。
“天殺的,就不能離了嗎?”顧筱薇憤恨道。
林沛之看着她,知道她這是疾惡如仇,擡手摸了摸她腦袋。
“不食人間煙火了吧,不是誰都跟你一樣有好爸媽有哥哥有後盾還有我的。”
顧筱薇瞅了他一眼,話到嘴邊又咽回去,好吧,他說得對。
孟沅抿着唇沒有說話,林沛之講得有道理。
譚家收了那麽多聘禮,譚小燕就算想要離婚,也沒人護着她,難怪今天她會那麽奇怪。
顧筱薇是個共情力很強的人,雖然平日裏她會有些任性,但心是很善良的。
這會兒聽着譚小燕的事情,已經開始難受了。
林沛之拍拍她的背,“家務事是最難插手的,這種事情咱們不好管。”
顧筱薇知道他說的有理,可還是有些不舒服,求助似的看向孟沅。
“嫂子,真不能管嗎?”
孟沅搖了搖頭,林沛之說的是事實,譚家都不管,她們如何輕易插手?除非譚小燕跟她們開這個口。
可她現在懷孕了,孟沅自己是生過養過孩子的人,知道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很容易就會被牽絆住。
顧筱薇又歎了口氣,“譚家那兩口子真該被拉去狠狠教訓一頓!”
她氣急了,在家把譚民和喬蘋狠狠罵了一通,才稍稍緩和情緒。
孟沅沒辦法輕易去插手這件事,顧雲铮和林沛之明天一早還要去軍區工作,當天下午,她們就返回了白城。
到家不久,牛飛宇就過來了,說有了徐俊生的消息。
“偷渡到香江了?”
孟沅輕笑了聲,這徐俊生本事還真是夠大的,還能有這種招數。
“滬城那邊抓了幾個蛇頭,其中就有一個認識徐俊生的,說是他們給他送過去的。”
孟沅點頭,看向牛飛宇,“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話說完,牛飛宇卻站在原地不肯動。
孟沅問:“怎麽了?”
牛飛宇伸手撓了撓頭,還有些不好意思了。
“沅沅姐,你能再給我安排點别的事做不?”
孟雨晴被槍斃了,徐俊生跑了,他姐姐現在長期服藥,病情還算穩定,不需要他多照顧,這段時間他都要閑得長毛了。
之前收了他沅沅姐那麽多錢,現在無事可做,心裏總覺得不舒坦,空落落的。
孟沅聽着他的話,揚起笑,“你怎麽知道我有事要你做,不過不是這幾天,你再休息小半個月,以後我有大事要交給你辦!”
牛飛宇一聽這話,瞬間就提起精神了,“真的啊?那我可就等着了!”
“沅沅姐,你們早些休息吧,我回家了,有啥事兒要交給我,你随時找我哦!”
看着他歡喜離開的樣子,顧雲铮笑笑,“你要給他做什麽事啊?”
孟沅轉頭看向這男人,眉尾上揚,故作神秘地搖頭,“不告訴你。”
顧雲铮聽着自己媳婦兒賣關子的話,給她倒了杯水,她不說自己也能猜到,多半是跟她的農場有關系。
她們現在規模進一步擴大了,事情也多了,上次還聽她跟黃杏說,要在城裏搞什麽東西,需要辦手續。
“媳婦兒,以後我是不是真要吃你的軟飯了?”
孟沅捧着搪瓷缸子,紅唇翹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大有可能哦,說不定以後我就是大富婆了。”
“我現在養你也是綽綽有餘啊,等着跟我過好日子就成了。”
顧大團長輕笑出聲,同她開玩笑,“那我得好好保養我這張臉,萬一以後你對我沒興趣了,把我扔了,養其他男人怎麽辦?”
孟沅做出思索狀,“也有道理哦,畢竟我這個人比較喜新厭舊。”
顧雲铮:…………以後任務多出一項,要随時提防自己媳婦兒身邊出現的任何可疑小白臉。
跟他搶吃軟飯的機會?别說門了,窗戶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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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徐俊生到這裏已經好幾日了。
他身上穿着件黑背心和花短褲,正在搬沙包。
香江如今有很多蓋高樓的工地,幹一天苦力能結一天的工錢。
徐俊生一邊幹一邊罵,罵徐永昌,罵死了的孟雨晴,罵顧雲铮。
幹這種活兒真是累死人了,在這兒吃不慣睡不慣的,别人說話他也聽不懂,還要被罵是臭内地的,照這種日子過下去,他得猴年馬月才能當上大老闆?
可讓他回去他又不敢,國内的公安在通緝他,露頭就是去吃牢飯,可待在這裏,又暗無天日的。
徐俊生心裏不斷抱怨老天爺,剛從肩上放下一個沙包,他的目光落在遠處。
工頭和領隊正圍着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從遠處過來,那人手腕上的大金表格外引人注目,一看就是有錢人。
一個大膽的想法瞬間産出,徐俊生的目光緊鎖在那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