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趁着那人朝他所在的方向靠近時,徐俊生快步上前。
“老闆您好,我姓徐,能不能耽誤您幾分鍾,我有話要跟您說。”
工頭看他湊到了來巡查的大老闆面前,立馬沉了臉,用香江話咒罵了一句,又用蹩腳的普通話訓斥,“滾一邊啊。”
徐俊生壓根不理會他,一雙眼睛緊緊盯着被圍在中心位置的那人。
這可是他最後的希望了啊,他真受不了現在的日子了。
他想要吃香喝辣,想要當人上人,而不是在這裏扛沙包,做苦力,一天天就賺那麽幾個子兒!
“房董事長,您别理會他,這人腦子有問題。”
聽到工頭的話,徐俊生雙眸綻放出亮光。
這人竟然姓房?
他現在做苦力的這建築工地就是房家的,這是香江有名的地産公司,聽說老闆特别有錢。
面前的人四十歲上下的模樣,又姓房,正好對上了!
徐俊生心情激動不已,手指都在發顫。
對方看了他兩眼,耐着性子詢問:“你要跟我說什麽?”
徐俊生清了清嗓子,揚聲道:“我想跟着您做事。”
一句話,讓周圍的人紛紛發笑,一個幹苦力的,要在董事長面前毛遂自薦?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德行!
那中年男人也笑,不過并未直接離開,而是接着問:“跟着我做事,你都會什麽啊?”
徐俊生的眼珠子一轉,“我之前在内地的時候,辦過農場,帶人賺了不少錢。”
他當然沒說自己的那個爛攤子農場,而是将孟沅在安隴村做出的成績全都說成是自己的。
辦農場,辦加工廠,帶領一個村子的人發家緻富……
房泰和聽着這人的話,審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旋即冷笑了聲。
他做生意很多年了,基本的判斷能力還是有的。
男人沒有戳穿徐俊生拙劣的謊言,看着他在這裏表演和吹噓,随後又問:“既然這麽有本事,怎麽來了香江?”
徐俊生面不改色,謊稱自己是得罪了人,被仇家追殺,爲了保命,才跑到這裏來的。
房泰和身後的助手和工頭對視一眼,兩個人低頭笑笑,眼神中盡是對徐俊生的鄙夷。
蠢貨,張口就來啊。
能在這兒做工的,除了本地打工仔之外,其餘基本上都是偷渡來的。
雖說也有部分純粹是爲了賺錢跑這裏來做工,但是他們收人之前也會摸摸底細的,這小子不幹淨,他們又不是不知道。
照他說的,一個有錢的主兒爲了躲追殺跑到這裏來,那也該住在好地方才對,用得着在這裏扛沙包?
“别打擾董事長工作,你,趕緊滾回去!”工頭闆着臉,揚聲咒罵了一句。
身後的兩個工人正要上去把徐俊生給拉開,渾厚的聲音響起。
“等等。”
房泰和擡手示意,将他們攔住,又看了徐俊生一眼,這才轉頭吩咐自己助理。
“帶這位徐先生先回去,既然是人才,那是該好好重用。”
一句話,讓徐俊生的大腦瞬間空白,愣了幾秒後,又像放煙花一樣興奮。
他這是被香江的大佬給看上了?
伯樂,這就是他的伯樂啊!
徐俊生激動無比,隻覺得自己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這可是做大生意的人,比孟沅的那個什麽農場要厲害得多,現在自己得到了大老闆的賞識,以後還愁沒有好日子過嗎?
豪車,大房子,還有花不完的錢!
他本來就是富豪的命,雖說被孟雨晴耽誤,吃了不少苦,但好在命裏的運勢還在。
徐俊生就差仰天大笑了,用力克制着自己。
助手上前,領着他先去停車的地方,一路上看了他好幾眼。
徐俊生沒有注意到他眼神之中的嫌棄鄙夷,還有一絲的可憐,獨自沉浸在興奮之中。
“帶他去開元酒店。”
助手吩咐司機,看向徐俊生,說一會兒有人帶他去房間,讓他先洗漱,換身衣服。
徐俊生點頭,“好好好。”
跟大老闆談合作,是該收拾幹淨自己,他也很久沒有好好洗個澡了。
-
裝修豪華的酒店裏,徐俊生跟在服務員身後,進了房間。
看着面前寬敞幹淨的屋子,空氣中還有陣陣香氣,桌上擺着鮮花和水果,徐俊生有一種上了天堂的感覺。
不枉費他拼盡全力跑出來,果然換了個地方,這機會就來了,他總算是能過上舒坦日子了。
有人給他拿進來一套幹淨的換洗衣物,洗漱間裏大大小小的罐子擺放得整整齊齊,都是國外的高級貨。
徐俊生迫不及待地開始自己的享受,舒舒服服洗完澡,換好衣服,等着一會兒跟大老闆繼續自薦。
他都想好了,剛認識大老闆,不好要職位要的太高,能給他一個小領導當當就好。
以前在葉城的時候,他看着徐永昌管人,就覺得爽得很,以後等他有出息了,自己當老闆,管理一大幫人,那感覺不知道得有多好。
啧,想想就美啊。
到時候他事業有成,就回葉城去,把自己受到的屈辱都給還回去!
徐俊生正琢磨着措辭呢,房門從外打開,進來的人隻有房泰和一個。
“老、老闆。”
徐俊生起身問好,眼神略有膽怯地看向對方,時刻保持着高度警惕,生怕他再問起農場的細節,自己一不小心會說漏嘴。
房泰和看了他兩眼,自己坐在沙發上,倒了杯水喝。
“去把窗簾拉上,把燈打開。”
徐俊生聽着,盡管不太明白,但還是照做,生怕惹得這位“伯樂”不快。
當大老闆的人,誰還沒有點談事情時候的癖好了?
燈光下,房泰和手臂一伸,靠在沙發上,眯着眼睛看徐俊生,打量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商品。
“衣服脫了吧。”
脫衣服?
徐俊生瞬時瞪大了眼睛,“老闆,你這是什麽意思?”
房泰和笑了笑,手指了指身後的床,語氣輕慢,“不明白?”
這下不可能不明白了。
徐俊生一張臉先是爆紅,又變成驚恐的慘白,他聽說過這世上會有一些男人喜好男色,但是沒想到這事情會落在自己頭上。
他原來是打着這個主意,壓根就不是想要重用他!
徐俊生憤恨的目光瞪着面前的人,房泰和見他不肯動,嗤笑了聲,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皮包,從中掏出兩摞錢。
貨真價實的票子就擺在自己面前,徐俊生咽了口唾沫,腳步像灌了鉛一樣,往外走不出一步。
“還不想幹?”
房泰和看着他,又果斷多加了一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