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過去,已經七月底了,農場裏的藍莓和後山的野生藍莓都已經成熟了。
孟沅拿了一些回家,給早早和晚晚吃,還準備了一些要送去給宣傳部的人。
雖說她已經離開宣傳部很久了,但是作爲她來葉城後第一個工作的部門,又遇到歐主任和小高小趙那樣的好領導好同事,即便不在那裏工作,也還是有情誼在的。
給他們送好吃的不是一次兩次了,孟沅拿了個小框裝了一些果子後,就拎着往軍區去。
等送完東西,她還要回來準備去首都參會的事情呢。
馬上八月,戰士們快要過節了,家屬院裏拉起了紅綢子和紅色橫幅,軍區大院裏也是,挂上了各種橫幅标語,孟沅去行政樓的路上,正好遇到出來給宣傳欄更換内容的高初冉,還有準備去訓練場拍照的趙拓。
“給你們帶了點藍莓。”
高初冉看着那些色澤誘人的小果子,開心地露出笑,“我算着日子呢,嘿嘿,就知道你會送,都饞死我了。”
“不夠吃了家裏還有,你再去我那兒拿。”
高初冉一點都沒同她客氣,連聲說好。
“你換新裝備了啊?”
孟沅注意到趙拓脖子上挂着的新相機,立馬來了興緻。
趙拓嗯了聲,“這可是主任專門申請的,上周才拿到手,你要不要玩一玩?”
“都這麽說了,那我當然要試試了。”
孟沅把小筐子遞給高初冉,從趙拓手裏接過那台新相機,拿在手裏能感覺到金屬機身是有點分量的。
鏡頭對準遠處的行政樓,成像很是清晰,大樓的邊緣都清清楚楚。
“是好東西哎。”
她都想買一個了,雖說她空間裏有現代更高級的相機,但這玩意兒可算是老古董了。前世她沒收集過,現在要是能買一台,等過幾十年,這相機的身價都能蹭蹭漲,又能玩又能增值,真不錯啊。
“好了,你快去訓練場吧,不耽誤你事情了。”
趙拓嗯了聲,還不忘叮囑孟沅,“你可别讓歐主任把那藍莓全都吃了啊,給我留點!”
“知道了!”
高初冉這會兒沒幹完活,也顧不上吃,孟沅先把東西送去宣傳部辦公室。
剛走出幾米,身後又傳來高初冉的聲音。
“沅沅,後天我媽要做鹵肉,到時候我給你送啊,你吃五香的還是醬香的。”
不等孟沅回答,高初冉又道:“哎呀,我還是都給你拿點吧!”
孟沅面對着她,一邊回應一邊倒退着走路,“好哦!”
話音剛落,她腳下就踩了一塊凸起的石頭,腳腕一轉,身體重心失衡。
眼看着就要摔屁股墩兒了,怕把藍莓給摔出來,掉地上弄爛了,孟沅下意識用手臂擋着筐子。
就在她以爲自己要摔坐在地上的時候,一隻手牢牢托住她的手肘,扶着她站穩。
高初冉瞧着這一幕,松了口氣,怪她怪她。
“沒事吧?”傅修言問。
孟沅連連搖頭,臉上露出一個笑,“謝謝啊。”
十多米之外,剛從裝備倉庫過來的林沛之瞧着那兩個人,緊張地咽了咽唾沫,下意識看向他铮哥。
老天爺啊,他哥可千萬别誤會什麽啊。
那傅修言幹啥呢?扶都扶過了,手咋還不撒開?
林沛之的心已經快提到嗓子眼了,看着他铮哥往前走,朝着孟沅過去,心裏不斷許願。
傅修言也注意到了顧雲铮,相隔着好幾米,就感覺到他面色的凝重。
男人下意識将扶着孟沅的手放下,另一隻手掌心隐隐有些發汗,已經做好了跟顧雲铮解釋的準備,擔心他誤會。
“扭到腳沒有?”顧雲铮沒有看傅修言,先緊張地詢問自己媳婦兒的情況。
孟沅說了句沒有。
“這麽大的人了,怎麽走路都冒冒失失的。”顧大團長很是無奈。
說完,他又看向傅修言,跟他道了句謝。
傅修言淺笑了下,“沒事。”
“你怎麽了?耷拉個臉。”
孟沅也注意到了這男人表情的陰沉,好奇詢問了一句,怎麽跟誰欠了他錢似的。
“本來打算回家再跟你說的。”顧雲铮确實有些郁悶和煩躁,“你去首都,我怕是不能陪你過去了。”
他已經申請休假了,師長都給他批準了。
偏偏現在臨時有任務,要他帶特戰小隊去執行。
一旁的林沛之松了口氣,餘光悄悄看了傅修言一眼,還好,他铮哥沒發覺什麽,不然以後這兄弟還怎麽做啊?
“這樣啊,沒關系,我們那麽多人一起呢,你不用操心我。”
雖說原本她計劃着去了首都,參加完會議之後,抽時間跟他一起在首都城逛一逛的,現在計劃不能執行了,那就等以後再有機會咯。
他的任務要緊,孟沅不會因爲這種事情跟他計較什麽。
她不介意,可顧雲铮介意。
去首都參會的工作人員裏有誰在,他可清楚得很。
不止是女人有第六感,男人也有,顧雲铮自從在安隴村跟古景輝見過面,說了幾句話之後,對這個人,他就一直提防着。
“回家再說吧,你要去宣傳部嗎,我陪你去。”
孟沅嗯了聲,跟在男人身邊,一起往行政樓走。
兩個人離開後,林沛之望向傅修言,抿着唇瓣,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不用提醒我,你上次的話我都記着的,我跟你說的話也是認真的。”傅修言主動道。
萬事都講究先來後到,他不會去破壞她們。
他對孟沅是欣賞遠大于想要占有她的欲望,隻要她跟顧雲铮依舊是恩愛的夫妻,他就不會做出對不起顧雲铮的事。
他沒有那般不堪和喪失底線。
林沛之嗯了聲,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你是好心,我也沒想說你什麽。”
不然還能眼睜睜看着孟沅摔一跤啊,正常人遇到了,都會去扶一把的。
“哎,你想不想多認識一個朋友啊?”
傅修言看向林沛之,“你的目的不要太過明顯。”
林沛之揚眉:“我不是說了交朋友嗎?”
很直白嗎?
這人有時候太敏感太聰明了也不好,真是白費他一片苦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