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這些東西放在桌上,孟沅拿着信封翻來覆去地查看。
既然寄信人的名字不是徐俊生的,這地址肯定也是假的。徐俊生也知道自己還是個在内陸被通緝的犯罪分子,沒那麽大的膽子這麽堂而皇之地暴露自己的信息。
雖說是假的,但孟沅還是拿着信封去了一趟公安局,跟公安同志說明了情況。
如果能獲取香江警方的配合,說不定能掌握徐俊生在香江的動向,把人給抓回來。
-
家屬院裏,顧雲铮知道徐俊生寄來了東西,原本笑着的一張臉瞬間陰沉了下去。
公安同志沒有留下那兩張照片和紙條,隻拿走了信封。
看到紙條上的内容,顧大團長想要殺人的心都有了。
林沛之也在,瞅了一眼照片,啧啧兩聲。
“這徐俊生真是夠摳門的啊,都在香江潇灑快活了,知道寄信回來挑釁,就不知道弄點真東西?”
“手表沒有就算了,香江的點心也不知道寄一點過來,真不會來事兒。”
他嘴上剛吐槽完,顧大團長嫌棄的目光就掃了過去。
“我缺你吃的了?”
林沛之嘿嘿一笑,“我胡說八道的,胡說八道的。”
他這不是數落徐俊生呢嘛,說那渣滓不如他铮哥。
别說他沒有寄東西回來了,就算寄了,他也不稀罕的!
哼,他對他铮哥的真心那可是杠杠的,子彈來了都打不穿。
“照片你還要留着嗎?”顧雲铮詢問孟沅。
孟沅手裏捧着搪瓷杯,小口喝着水,想都沒想就直接搖頭了。
兩張照片而已,她可不稀罕。
孟沅猜測,徐俊生偷渡到香江後應該是抱上了大腿,現在日子過得還算滋潤。
知道她不會留,顧雲铮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些。随後毫不留情将那兩張照片連帶着紙條一起撕碎,還專門丢進了院子裏放着的裝垃圾的木桶裏。
把東西扔了,男人折返回屋子裏,第一件事就是拉着自己媳婦兒去了洗漱間。
孟沅看着自己的手被男人摁着放入水盆裏,皮膚濕潤後,男人拿着香胰子在她手背和掌心反複抹了好幾下,又從背後圈着她,大手包裹着她的手,仔細幫她洗着。
手指縫都讓他搓了好幾遍,動作緩慢輕柔又細緻。
“已經很幹淨了。”孟沅有些無奈。
顧大團長嗯了聲,“那東西髒,洗幹淨點,免得再沾染什麽晦氣。”
看來他是被紙條上的話給刺激到了,孟沅聽着這男人别扭又吃味的話,忍不住笑出聲。
“顧雲铮,你好幼稚啊。”
顧大團長轉頭看了她一眼,心裏還有點不舒坦,都有人光明正大地觊觎他媳婦兒了,他還不能幼稚地計較計較了嗎?
“不準看上他。”男人說着,就湊過去在她側臉親了一口。
孟沅長歎一口氣,“你是覺得我眼盲了嗎,我會看上他?一個妄圖走私還打傷公安的通緝犯,腦子還不好使。”
聽到媳婦兒這樣說,顧雲铮才安心些。
哪怕他自己也清楚孟沅壓根不可能瞧得上徐俊生,可他還是會有些擔驚受怕。
孟沅在他心裏的位置很重要,尤其是經曆過他雙腿受傷的事情後,看到她冒險去境外,隻爲了救他,顧雲铮難免被強烈觸動。
他媳婦兒太好了,好到他會有些患得患失,以前提離婚的是他,而現在,他不僅絕對不會再說離婚兩個字,更害怕有朝一日他會失去她。
顧雲铮清楚徐俊生觊觎她,或許還不止他一個人。
但無論是誰,都别想将她從他身邊搶走,他不會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幹淨的水流将孟沅手上的泡沫沖洗幹淨,顧雲铮拿着毛巾給她擦幹手,垂眸之間,看着她的眉眼,又忍不住湊過去親了她的額頭一下。
嘴巴剛離開她的額頭,顧雲铮餘光就看到了門口站着的兩個小身影。
晚晚已經用小手捂住了眼睛,早早一臉平靜地望着他們兩個。
孟沅的臉瞬間就紅了,還有點發燙,伸手推了男人一把。
讓他親親親的,把他嘴給縫上好了!
“怎麽了?”
看着兩個小家夥,孟沅柔聲詢問,朝他們走過去。
晚晚把小手放下來了,對着媽媽咧嘴一笑,小表情裏透着幾分心虛。
“窩把鍋鍋的鉛筆弄斷了。”
兩個小家夥剛剛坐在一起寫寫畫畫,打發時間玩,晚晚自己的鉛筆先斷掉了,就去搶早早的,要完成自己偉大的畫作,結果還沒畫兩下,鼻尖嘎嘣一下也斷掉了。
孟沅看向早早,注意到他眼眸中還有一點小控訴,輕笑了下,“斷掉重新削就好咯。”
早早:“找不到小刀。”
孟沅眼眸睜大,“找到了你也不能動手削,媽媽來就好。”
早早哦了一聲,其實他可以自己削鉛筆的,他又不是一般的小孩,媽媽是不是忘記了?
從抽屜裏拿出小刀,給兩個孩子削好了鉛筆,一人一支。
顧雲铮去外面忙活了,孟沅坐在兩個小家夥身邊,看他們寫字畫畫。
早早對顧雲铮很是崇拜,尤其喜歡他爸爸寫的字。
顧雲铮小時候練過字,寫的字遒勁有力,早早就在照着他的字描摹。
小家夥專注認真,看上去就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孟沅嘴角噙着笑意,又看向自己閨女,安靜美好被瞬間打破。
“晚晚,你畫這麽多丁老頭做什麽?”
小家夥咧嘴一笑,“媽媽看窩畫的腦袋一個比一個圓哦,窩似不似非常膩害?”
孟沅:……能把腦袋畫圓,怎麽不算一種本事呢?
-
首都,一私人住宅内,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從下屬手中接過幾張照片。
“這就是顧雲铮的媳婦兒和孩子?”
下屬嗯了一聲,“他妻子叫孟沅,現在挺有名的,在搞集體農場,省裏幾位領導都知道她。”
男人嗤笑,“娶的媳婦兒都這麽能幹?呵,看來顧家現在很風光啊。”
下屬恭敬地站着,“他們家這風光能不能繼續下去,不還是您說了算嘛。”
男人嘴角揚起,看過照片後,随後放在面前的矮桌上,又掏出一根煙,眯着眼睛緩緩道:“這再風光的人,也有登高跌重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