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裏,孟沅剛回來不過半小時,顧雲铮和林沛之就過來了。
“你們今天訓練結束的倒是早。”
比之前早了二十分鍾呢。
“怎麽又買這麽多菜啊,顧大團長今天晚上要做什麽好吃的啊?”
顧雲铮看着自己媳婦兒臉上揚起的笑容,又想到今天傅修言說的那些事,心裏頓時不是滋味兒。
林沛之識相地拎着食材進屋,跟張嬸一起處理,孟懷堰領着早早和晚晚出去溜達了。
院子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孟沅看着那男人複雜的目光,眉尾上揚,“你又怎麽了,大團長?”
不會又要跟那天一樣發瘋吧,這男人怎麽看起來怪怪的?
“媳婦兒,對不起。”
聽到他脫口而出的話,孟沅有些發懵,過了四五秒才反應過來。
“哦,傅修言都跟你說了啊。”
顧雲铮眸中滿是愧意,隻覺得自己做得不到位,同時也覺得是自己給她招惹了麻煩,才讓她在那麽多人面前被郁冠那個狗玩意兒羞辱,還想要對她動手。
雖說顧大團長清楚,自己媳婦兒可不是會吃虧的性子,但是他心裏這口氣就是咽不下。
“那是她們郁家的人不講道理,沒規矩,跟你有什麽關系?你又沒有對郁淳安示過好,我才不會怪你呢。”
聽着她寬容又理解自己的話,顧雲铮心裏更不是滋味兒了。
他到底何德何能,娶到了這麽好的媳婦兒啊!
“哥,嫂子,你們幹嘛呢?”
顧筱薇也過來了,她話音剛落,林沛之就從窗戶裏探出了頭。
“我還說一會兒去接你呢,你是千裏眼吧,知道今天要做好吃的?”
顧筱薇切了聲,“我是來給晚晚早早送東西的,今天有好吃的啊!”
孟沅看向顧雲铮,嘴角上揚,“妹妹都饞了,你還不去做飯?”
顧雲铮應了聲,轉身就往屋裏去。
顧筱薇搬了馬紮,跟自己嫂子坐在院子裏,将袋子裏的東西拿給她看。
是她自己學着給早早和晚晚做的小帽子,用彩色的毛線鈎出來的。
“好不好看,藍白色的是早早的,粉白色的是晚晚的。”
“還有一頂大的,紅白色的是嫂子你的。”
顧筱薇語氣很是得意,她學了好久呢!
孟沅看着做工精緻的帽子,誇她,“你越來越手巧了嘛。”
顧筱薇嘿嘿一笑,反正她現在除了上班也沒有其他事情可做,雖說跟林沛之的婚禮已經提上日程了,但是很多事情都是家裏人和林沛之在操辦,不用她費太多心。
“嫂子,你跟郁冠是怎麽回事啊?”
孟沅聽到顧筱薇的詢問,訝異看向她,“是街上傳開了嗎?”
顧筱薇點頭。
事情發生在國營食品廠門店,那麽多人都看着呢,能不傳開嘛。
“郁淳安應該在她那個堂哥面前說我壞話了,所以郁冠一見到我就對我很是有意見,才發生沖突的。”
顧筱薇點點頭,她就知道跟那個女人脫不了幹系!
“那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腦子裏像是一團漿糊似的,執迷不悟!”
“以前我也沒有見她那麽喜歡我哥啊,現在倒是夠執着的。”
孟沅笑笑,“她現在針對我,已經不是單純爲了你哥了,是想要跟我争個高低。”
“她閑着沒事兒幹吧!”顧筱薇說着,就朝地上啐了口,很是鄙夷。
“嫂子,你别氣,我哥肯定會教訓他們家的,還有咱爸咱媽,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顧筱薇了解自己哥哥的脾氣,媳婦兒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他要是不有所行動,那不就成了窩囊廢嗎?
孟沅撫摸着膝上放着的帽子,淡淡道:“郁淳安那種人,刀子不紮在她身上的緻命處,她不會長教訓的。”
顧筱薇一隻手撐着自己的下巴,覺得她嫂子說得有道理。
那女人說不定非但意識不到自己的錯,還會更加怨恨她嫂子。
她要是有一點廉恥心,上次也不會把她親爺爺差點氣死。
“不過她那個堂哥,倒是跟她關系親厚啊。”
孟沅剛說完,耳邊就傳來聲音。
“媽媽~”
晚晚從大門處小跑回來,手裏拿着兩個紅果子,展示給孟沅看。
“果果,哥哥打的。”
孟沅知道這果子,是長在家屬院那幾棵大樹上的野果,不好吃,平常也沒人去摘。
“哥哥打的?哥哥用什麽打的?”
那樹可是很高的,早早拿竹竿子了嗎?
晚晚指着地上的小石子兒,“哥哥用石頭打的哦。”
說話間,早早就跟孟懷堰一起進來了,小家夥依舊素日裏那副淡漠表情。
“早早,你用石頭打下來樹上的果子了?”
他雖然心理年齡沒有這麽小,可是身體年齡小啊,哪裏來的這麽大的力氣。
聽到媽媽問自己話,早早搖頭,從身後掏出一個彈弓。
“興業哥給的。”
孟沅倒是不知道水芳姐的兒子什麽時候給他做了個彈弓玩兒。
孟懷堰在一旁激動開口:“咱們家早早可厲害了,一下子就打中了,”
孟沅驚訝地看向自己兒子,倒沒預料到他還有這樣的本事。
“誰打中了啊?打中啥了?”
林沛之撸着袖子從屋裏出來,看向院子裏的兩個小家夥。
顧筱薇無奈歎氣,“你是真愛湊熱鬧。”
“我這是好奇心旺盛,是年輕的表現。”林沛之說得有理有據的,還哼了聲。
“是早早,能用彈弓打樹上的果子了。”孟懷堰解釋。
林沛之唰一下就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還不到他大腿高的小不點兒。
随後他又急忙轉身,招呼顧雲铮快些出來。
“哥,你兒子有當狙擊手的天賦啊!”
早早聽到沛之叔叔的話,目光微動,仰頭看向自己父親。
顧雲铮看看他,又看看還被晚晚捧着的果子,嘴角緊抿。
“這麽好的苗子你要是不培養,天理不容啊。”林沛之很是激動。
顧雲铮上前,用圍裙擦了下手,就拉着早早出去,讓他再打一遍果子給自己看。
“打幾個啊?”早早詢問。
林沛之:“豁,小子夠狂的,你能打下來幾個啊?”
早早:“不知道,我就問一問。”
林沛之:…………
顧雲铮摸了摸自己兒子的腦袋,“先打三個給爸爸看看吧。”
早早嗯了聲,從地上撿起石頭,将彈弓拉開,瞄準那棵樹上的枝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