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哈哈哈……”
吳量把玩着含笑半步癫,笑聲讓人不寒而栗。
鐵奴守在一旁,眼眸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絲懼色。
“嗯?”
吳量皺了皺眉,笑容逐漸收斂,直至面色如常,恢複平靜。
曾經的他,喜怒不形于色。
如今的他,則越來越像是個瘋子。
看來他身上血河老祖的影子,真是越來越重了。
隻可惜富貴商隊,智道菌菇少之又少,特别是涉及記憶的菌菇,更是小衆中的小衆。
一時半會,恐怕還真沒法解決記憶碎片所帶來的影響,隻能明日去拍賣會碰碰運氣……
吳量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
“鐵奴,去外面候着吧,莫要讓任何人進來。”
吳量頃刻煉化了含笑半步癫,随即将之收起,有些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
鐵奴不敢怠慢,當即領命退下。
待其走後,吳量這才取出無相令,溝通鎮魔塔。
下一刻,鎮魔塔滴溜溜飛了出來,不多不少轉了九圈。
吳量的身影,随之消失不見。
鎮魔塔第四層。
“娘,都怪小三,老是騷擾我,害得我連娘寫的煉道手劄都看不下去了。”
紅夫人嘟着嘴,跑到言招娣面前告起了狀。
“哼,還不是你穿着那點布料,在我面前走來走去,擾我道心。”
“若是你穿多一點,我又怎會滋生邪念。”
“惡人先告狀,你已有取死之道!”
三少主滿臉陰沉,面對紅夫人的控告,顯得怒不可遏。
“好了好了!”
言招娣被這倆家夥,搞得頭疼不已。
這倆家夥雖然被洗去了記憶,但狗改不了吃屎,或多或少還是殘留下了一些曾經的心性。
也不知道主人,到底在哪找來這倆極品。
她爲了教導這倆家夥,這段時日可謂是煞費苦心,最近甚至都開始掉毛了。
言招娣晃了晃小腦袋瓜,沒好氣的開口道:“小紅,小三,你們倆給我安靜點。”
“小三,你要是再欺負小紅,搞大了小紅的肚子,我定不饒你。”
“屆時,娘可就要跟你爹告狀,讓你爹不給你飯吃!”
言招娣張牙舞爪,煞有其事,跟哄小孩似的吓唬着兩人。
三少主聞言,這才不情不願的垂下了腦袋。
而也就在此時,吳量的身影随之浮現而出。
“主人!”
言招娣眼前一亮,連忙開口出聲。
而紅夫人與三少主,經過這段時日的調教,已然‘認賊作父’,将吳量當成了親爹。
此時見到吳量,比見到言招娣還要親,一個個面露恭敬,驚呼父親。
“咳……”
吳量猝不及防之下,嗆得自己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怎麽感覺鎮魔塔,正在朝着奇怪的方向發展。
他搖了搖頭,随手取出了一些,順路買來的吃食,分給了兩個‘孩子’與言招娣。
“你們兩個去一邊玩去吧。”
紅夫人與三少主得了好吃的,一個個開心不已。
他們不敢忤逆吳量,蹦蹦跳跳的跑到了一邊。
直至此時,言招娣這才歪着腦袋,嘻嘻一笑。
“主人,你這回進來,該不會又是讓招娣煉菇吧?”
很顯然,言招娣已然看透了吳量。
平日裏,吳量閑來無事,壓根不會進入鎮魔塔。
一旦進入鎮魔塔,不是煉菇就是煉菇。
而事實也确實如此……
吳量面不改色,并沒有客氣,直接取出了七香酒菇的菇方。
“你看看這個菇方,有沒有把握将此菇煉出來。”
言招娣聞言,順勢接過菇方,上下打量。
而這一看,便足足看了一柱香之久。
吳量也不急,耐着性子等在一旁。
對于他來說,三轉七香酒菇,值得自己花費大把的時間等待。
要知道三轉七香酒菇的價值,可不在三轉舍利菇之下。
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三轉七香酒菇要比舍利菇的價值還要高。
畢竟舍利菇是消耗類菌菇,雖能直接提升一個小境界,但一顆隻能用一次。
而七香酒菇則不同,此菇并非消耗類菌菇。
哪怕吳量日後突破至四轉,此菇也可以賣給别人,甚至留給奴隸。
一菇傳三代,人走菇還在。
不多時,言招娣放下了菇方,一臉爲難。
“主人,若換作曾經的招娣,自有七八成的把握,能夠将此菇煉出來。”
“可如今嘛,招娣不敢托大,保守估計隻有兩三成的把握。”
言招娣自覺沒能讓主人滿意,不由得垂下了腦袋。
吳量聞言,皺着眉開口道:“有這麽難嗎?”
“你先前不是煉出過三轉的血祭菇嗎?”
言招娣搖了搖頭,開口道:“主人那不一樣。”
“血祭菇是血道菌菇,難度相對而言,較爲簡單。”
“而此菇畢竟是三轉菌菇,而且招娣以前還從未煉過。”
“招娣當前也就相當于一頭二轉菇獸,而且身上還沒有能夠輔助煉菇的煉道菌菇。”
“想要煉三轉菌菇,難免力有未逮。”
“除非主人能爲招娣,尋來一些能夠輔助煉菇的菌菇,否則靠着手法硬煉,三成把握已然是極限了。”
此言一出,吳量心下一沉。
輔助煉菇的菌菇,這就要涉及煉道與智道了。
當今菇界有關煉道的菌菇,少之又少,哪怕是煉道菇師,都未必有煉道菌菇。
至于智道菌菇,倒是同樣能夠輔助煉菇。
畢竟菇師煉菇,需要調動念頭,一心多用等等。
可智道菌菇,也不是那麽好尋的,特别是八角山這個地界。
八角山重武輕文,崇尚武力。
遂而來往這裏的商隊,通常并不售賣智道菌菇。
這也是爲何,吳量想要尋找智道菌菇,解決記憶影響的問題,卻遲遲沒有進展的原因之一。
“罷了,三成就三成,又不是沒有煉成的可能。”
“招娣你先這麽煉着,之後我再想辦法,給你湊一套煉道菇師的菌菇。”
吳量面露無奈,随即将四顆一轉酒香菇,以及一壇壇四味美酒與七種香料,全都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