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手頭上的銀水,隻剩下了兩千五百滴。”
“摩羅婢所給予的這些牛黃菇材,大約價值三千銀水,到時候可以放在拍賣會上處理掉。”
“五千多滴銀水,不知夠不夠用……”
“爲求保險,還是再弄些銀水吧。”
吳量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一邊沉吟着,一邊帶着鐵奴,走進了豢人坊。
“哎呀!”
“什麽風把三少主您吹來了!”
原本正在接待客人,讨價還價的老黃牙,見到吳量這個‘三少主’後,連忙一路小跑迎了過來。
吳量見其這副屁颠屁颠的模樣,不由得微微颔首。
他挑了挑眉,淡淡道:“老黃牙,本少主這次過來有筆生意要談,尋個僻靜點的地方吧。”
老黃牙頓時心生好奇,不知這位三少主,到底有何生意要談,竟然這麽神秘。
他不敢怠慢,連忙将吳量請進了廂房,并斟上了一壺好茶。
“三少主,不知是何生意,竟勞煩您親自過來?”
老黃牙将茶水端上了桌案,這才好奇發問。
“嘶溜……”
吳量自顧自的品了一口茶,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道:“不知老黃牙,有無興趣收張菇方?”
“哦?菇方?”老黃牙聞言一愣。
他這是買賣奴隸的地方,可不是什麽商隊。
若要買賣菇方,怎麽也不該找到他這來吧?
老黃牙低着腦袋,試探性的開口出聲。
“不知三少主說的是什麽菇方?”
“老夫這買賣奴隸,貌似也用不上什麽菇方吧?”
吳量搖了搖頭,開口道:“我這張菇方,你一定用得着。”
老黃牙聞言,頓時來了興趣。
吳量并沒有賣關子,直接開口道:“前段時日,我從黑市偶然得到了一張菇方。”
“根據此菇方,可以煉制出一到三轉的奴役菇。”
“奴役菇雖然在約束力上不如奴隸菇,但一顆奴隸菇隻能操控一個奴隸,而奴役菇卻可以同時奴役多人。”
“并且奴役菇的成本,也要低于奴隸菇。”
“若本少主沒記錯的話,老黃牙你至今買賣奴隸,所用的還是項圈菇這種玩意。”
“若老黃牙你能得到奴役菇的菇方,想來你這豢人坊的生意,說不準會更加紅火……”
奴役菇的菇方,來自于吳量先前在招娣鎮時,吳族長所給予的四轉奴道傳承。
衆所周知,吳家成名菌菇除了盆中菇以外,便是勞役菇,徭役菇,兵役菇等等。
而這些菌菇,無一例外,全都脫胎于奴役菇。
是吳家老祖通過逆煉奴役菇,這才推衍出了勞役菇這類菌菇。
而吳量自然不敢輕而易舉,售賣勞役菇這類菌菇。
畢竟這種菌菇,天下少有,屬于吳家獨門菌菇。
而如今吳家已經死絕了……
若是這個時候,吳量将吳家菌菇流傳出去,相當于不打自招,自爆身份,後果可想而知。
不過勞役菇賣不了,卻不代表奴役菇不可以。
奴役菇并不是什麽獨門菌菇,也稱不上稀有。
不過此菇的菇方,也不是尋常人能夠拿到的,基本已經被壟斷了。
而老黃牙作爲一個奴隸販子,手頭正缺正在奴役他人的菌菇。
此時見到奴役菇的菇方,又豈會無動于衷?
果不其然!
隻見原本還算鎮定的老黃牙,聽到吳量手中的菇方,竟然是奴役菇的菇方後,瞬間紅了眼睛。
若他能夠得到奴役菇的菇方,豢人坊的生意,隻怕不僅僅是紅火那麽簡單了。
豢人坊之所以無法擴張,就是因爲受限于奴道手段。
項圈菇效果太差,奴隸菇成本太高。
而奴役菇則不同,其一成本不高,其二效果合适。
很顯然,奴役菇就是最适合他老黃牙的菌菇。
老黃牙念及此處,呼吸都不由得粗重了不少。
他滿臉堆笑,連忙開口出聲。
“三少主,你這張奴役菇的菇方,可算是打到老夫的心坎上了。”
“三少主開個價吧,不知多少銀水,能讓三少主忍痛割愛?”
吳量聞言,沉吟片刻,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千銀水,概不還價。”
他話音落下,老黃牙頓時面露糾結之色。
吳量買賣菇方,事先自然對菇方的價格用過了解。
通常情況下,菇方的價格大約是菌菇的三到五倍。
當然了,具體還要視情況而定。
畢竟有些菇方出奇的貴,有些菇方白送别人都不要。
而這其中的區别,便在于菇方在市面上是否流通。
有的菇方受到壟斷,價格自然高昂,有的菇方未曾壟斷,且泛濫成災,自然一文不值。
而菇方這種東西,因爲會擾亂市場,遂而買賣會受到各地正道勢力的管制。
若是在西域這個地方,頻繁出售菇方,便會引起佛門的注意。
通常情況下,買賣菇方必須要經過正道勢力公證,登記在案。
私下買賣菇方,屬于魔道行爲。
若是沒有造成什麽影響,正道自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若是造成了什麽不良影響,事後難免會有麻煩找上門來。
而吳量自然不會找什麽正道勢力公證,隻能私下買賣。
而私下買賣菇方,價格通常不會很高。
三轉奴役菇的市面價格,大多數是在七百銀水左右。
吳量索要五千銀水,翻了七倍有餘,已經算是獅子大開口了。
不過奴役菇的菇方,畢竟屬于壟斷類菇方。
佛門不允許這種菌菇的菇方泛濫,遂而市面上壓根見不着奴役菇的菇方。
在這種情況下,賣的貴一些,無可厚非。
更何況此菇,對于老黃牙而言,極爲重要。
吳量開價五千銀水,可謂正正好好,卡在了老黃牙所能接受的極限。
“唉,也罷……”
老黃牙猶豫了半天,最終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應下了這個價格。
“哈哈哈,老黃牙這筆買賣你不虧。”
吳量見交易達成,心情大好。
不過他并沒有急着将菇方,直接交給老黃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