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打起精神,準備攻打白角部落。”
“待山門大開,老娘要你們第一時間沖進去。”
“若是磨磨蹭蹭,延誤戰機,老娘定不輕饒!”
摩羅婢大手一揮,便将命令傳達了下去。
原本以爲逃過一劫的黑角菇師,聞聽此言,無不在心中破口大罵。
不過礙于額頭上的盆中菇,哪怕他們再怎麽不滿,也得觍着臉聽命行事,紛紛唱喏。
“萬事俱備,就等那家夥了。”
“如今那位白角首領,隻怕正在追殺于他。”
“保險起見,還是讓老娘,助他一臂之力吧。”
摩羅婢揚了揚下巴,随即心神一動。
下一刻,生死符悍然發動!
……
另一邊。
吳量化作的黑色氣流,吹開了天上的墨雲。
點點星光垂落,灑在了他的身上。
不過此時的他,卻壓根無心欣賞這等美景。
他額頭滲出汗漬,面色隐隐發白。
回血菇終究隻有二轉,壓根跟不上燃血菇的消耗。
若非吳量兼修了力道,肉身氣血已與曾經截然不同。
否則的話,他怕是早就因失血過多,從空中跌落了。
不過饒是如此,此時的吳量,已然有了失血過多,從而休克的迹象了。
“小賊,無用的掙紮沒有任何意義,你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白角首領緊追不舍,死死地跟在後頭。
瞧那副模樣,大有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将吳量與骨真人打殺于此的架勢。
四轉菇師所帶來的壓迫感,自然不言而喻。
“該死!”
骨真人回頭張望了一眼,忍不住大罵一聲。
若非他淪爲毛僵,修爲大跌,豈容這麽個僅有四轉修爲的小輩猖狂?
以前都是他追别人的份,沒想到如今風水輪流轉,竟淪到别人追殺于他了。
這若是讓他,再度落到白角首領的手上,下場絕對好不到哪去。
先前他裝作尋常毛僵,騙過了白角首領。
而今他暴露出了這麽多手段,白角首領不可能不感興趣,說不準便有什麽特别的手段在等着他。
故而,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落到白角首領的手上。
骨真人念及此處,當即語氣略帶緊張的開口出聲。
“特,特使大人,不知那位仙人大人,何時出手?”
“若是再這麽下去,老夫怕那老匹夫傷了特使大人。”
吳量聞聽此言,強忍因失血過多,導緻的頭暈目眩。
他面不改色,一邊不斷催動噴氣菇,一邊開口道:“骨前輩放心。”
“我早在剛剛,便已經通過傳訊手段,将這裏的事情告知給了師父。”
“以師父他老人家的能耐,想來心中對此已然有數。”
“如今師父他老人家,遲遲未曾現身出手,定是覺得我們能憑自己的能力,渡過這場危機,還不到他出手的時候。”
此言一出,骨真人眉頭一皺,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他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麽。
然而就在此時,吳量的肩膀處,突然傳來了一股異樣的氣息。
“嗯?”
吳量與骨真人,見狀無不愣了愣神。
他們面色一變,險些以爲這是白角首領的什麽新花樣。
不過下一刻……
一股濃郁旺盛的生機,便從吳量的肩膀處蔓延開來。
一顆通體青綠的菌菇,從中綻放開來,茁壯成長。
霎時間,原本因爲嚴重失血,而面色慘白的吳量,瞬間面色紅潤,精力旺盛,一掃疲倦,生龍活虎。
“這是……”
吳量感受着這股突然湧現的生機,似是猜到了什麽,整個人若有所思。
若是他所料不錯,這應該是摩羅婢的手筆。
他到底沒有想到,那個大大咧咧的瘋婆子,竟然還有這等能耐,能夠悄無聲息的在他身上,種下這種手段。
這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摩羅婢此舉,從當下來看,貌似是爲了他好。
可若真是爲了他好,想要給他留下個保命手段,哪裏需要悄悄摸摸,直接告訴他不就完了?
然而摩羅婢卻對此隻字未提,顯然這家夥對他,同樣也有防備。
其能夠悄無聲息的在他身上,種下這種治療保命的手段,那麽同樣也能留下某些能夠害人性命的手段。
摩羅婢在這個時候,突然暴露這一手,意思不言而喻。
這是在以這種方式告訴他,她仍在外面等着山門大開。
同時她這一手,還隐含了展露手腕的意思。
看來摩羅婢也怕他,中途放棄計劃,轉而獨自遁逃啊……
吳量想通了這些後,并未對摩羅婢瞞着自己種下手段,有何不爽的看法。
畢竟他們兩個誰也别說誰,都對彼此不甚信任。
他還瞞着摩羅婢,留了個公菇後手。
既然如此,别人自然也能留個後手,用于防備他。
“特,特使大人!”
“這該不會是您那位諸葛仙人出手了吧?”
骨真人見到生死符這一殺招,所釋放的濃郁生機,頓時精神一振,眼前一亮。
然而吳量聞言,卻并沒有利用這一點來忽悠骨真人。
他大笑一聲,開口道:“非也,這是咱們的幫手到了。”
“骨前輩,随我破開山門,準備反攻!”
吳量話音落下,仗着有這股生機兜底,毫不吝啬的催動燃血菇,大量燃燒血液。
一時之間,原本黑壓壓的死氣,逐漸染上了極爲紮眼的猩紅。
吳量接連不斷的噴氣,遁速比之先前更甚幾分。
噴射而出的氣流,吹得死死咬在後頭的白角首領苦不堪言。
“該死,這小子到底什麽來頭,怎麽手段這麽多?”
“區區三轉修爲,遁速竟然比老夫還快!”
“格老子的,老夫還不信了,老夫倒要看看,你那點真氣還能撐多久!”
白角首領面色黑如鍋底。
他咬了咬牙,仍锲而不舍的追逐而去,隻不過彼此之間的距離,卻漸行漸遠。
不消片刻功夫……
吳量便帶着骨真人,橫穿了整個白角部落,抵達了山門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