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來不費吹灰之力,輕而易舉便将吳量與摩羅婢,費盡心思圖謀已久的白角,從白角首領頭上摘了下來。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
白來别的不行,但若論偷雞摸狗,強取豪奪的本事,在場衆人無人能出其左右。
若是一開始,吳量遇到的不是摩羅婢,而是白來。
也許他們早就偷偷盜取白角黑角,從而離開西域了,壓根用不上,鬧到這般田地。
“嗯?”
“老夫的角!”
白角首領直至此時,這才察覺到自己頭上的白角,已然不翼而飛。
而白來則是手持白角,一臉得意,轉頭看向吳量。
“道友,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這是你要的白角,是時候該把天元靈……”
白來話還未說完,突然心口如遭重擊!
隻見吳量猛地暴起,擡起肌肉贲發的右腿,以一象之力朝着白來的心口踢了過去。
吳量似是已經預謀許久。
他仗着偷襲之利,一秒連踢五下。
這記‘閃電五連鞭’,招招直奔要害!
一象之力足以開山裂石,打在白來的心口,足以踢爆心髒!
很顯然,吳量這是奔着要其性命去的!
“噗!”
白來猝不及防之下,躲無可躲。
他口吐鮮血,眼神渙散,骨斷筋折,整個人倒飛了出去,生死不知。
而那根白角,則是順勢落入到了吳量的手中。
他并沒有貿然靠近白來,以防其還有什麽後手等着自己。
畢竟此人好歹也是無相傳人,哪裏會這麽輕易就被他踹死。
謹慎一些,總歸沒有大錯。
“呵……”
“不好意思,鄙人并非君子。”
“小孩才做選擇,這白角和天元靈芝菇,鄙人都要了。”
吳量搖了搖頭,不由得冷笑一聲。
沒錯!
吳量從始至終,就沒有想過将天元靈芝菇還回去。
既然此菇已經被他煉化,那就是他的菌菇,焉有奉還之理?
“摩羅婢,吹号子!”
吳量抽身暴退,險而又險的躲過數隻無相手。
沒有白來搗亂糾纏,吳量仗着噴氣菇的速度,幾個閃身間便脫離了無相手的包圍。
爲了避免夜長夢多,徒增變數,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吹響了白角。
“嗚——”
白角發出低沉而又悠揚的聲音。
在場所有人聽到号聲,無不精神一振。
“不好,他們的目标是遊地蜈蚣!”
“快阻止他們,别讓他們逃了!”
白角首領面色大變,瞬間洞悉了吳量的目的。
遊地蜈蚣乃是他與黑角首領,共同俘獲的一頭四轉菇獸。
因爲需要平分,遂而兩人誰也沒有利用菌菇,奴役這頭遊地蜈蚣。
而是以某種手段,抹掉了菇獸的靈智,使之變成了一個,隻聽從黑白号角的傀儡。
因爲早些年,遊地蜈蚣受了重創,隻剩下了一口氣,被迫沉眠于八角山地脈當中。
那時白角首領與黑角首領,便互相約法三章,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喚出遊地蜈蚣。
原本遊地蜈蚣剩下的這最後一口氣,是用于遷徙部落之用。
如今若是讓吳量等人,喚出遊地蜈蚣,白白浪費那一口氣,隻怕白角部落的遷徙大計,就要徹底泡湯了!
屆時,白角部落留在八角山,定會被那群散修吃幹抹淨,淪落到亡族滅種的下場。
而這是白角首領,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然而此時此刻,白角首領想要阻止吳量等人,顯然已經爲時已晚。
摩羅婢反應極其迅速。
當她聽到吳量吹響号角的瞬間,便立馬取出了早已準備好的黑角。
下一刻,黑角低沉而悠揚的聲音,同樣響徹了起來。
黑角與白角共同被兩人吹響,聲音愈發響亮。
一時之間,整個洞穴乃至整個白角部落,都能聽到這極具穿透力的号角聲。
僅僅不消片刻功夫……
衆人腳下的地面,便開始微微震動,好似土龍翻身。
“該死!”
白角首領見狀,面色變得難看至極。
他十分清楚,此時此刻那頭遊地蜈蚣,已經從地脈當中醒過來了。
隻怕要不了多久,便會趕赴而來。
而他的角鬥菇,攔不住遊地蜈蚣這頭能夠穿梭地脈的四轉菇獸。
“攔住他們,一定要攔住他們!”
“老夫,老夫就差一點,便能煉化跳僵菇了,絕不能放跑他們!”
“老夫要将他們碎屍萬段啊!”
白角首領目眦欲裂,心中滿是不甘,沖着大少主等人咆哮出聲。
大少主等一衆白角菇師,見到自家首領這副模樣,一個個全都面露恐懼。
他們不敢有絲毫怠慢,隻好硬着頭皮,朝着吳量等人沖了過來。
而與此同時,那些漫天飛舞的無相手,終于耗盡了真氣,一個個自發消散一空。
先前衆人被奪走的菌菇,一個個随着無相手的消散,從空中落了下來。
一時之間,此地竟下起了蘑菇雨。
吳量與摩羅婢眼見無相手,終于開始消散,不由得松了口氣。
若是再讓無相手這麽肆意妄爲下去,他們隻怕還未等到遊地蜈蚣,身上的菌菇便要被扒得一幹二淨了。
而吳量雖然能憑借噴氣菇,躲避到處飛舞的無相手,但真氣卻已然瀕臨見底,撐不了多久了。
此時無相手開始消散,無疑是解了他們燃眉之急。
吳量與摩羅婢互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齊齊身形一動。
他們十分默契的無視了大少主等人,轉而直奔那些随着無相手的消散,而跌落下來的菌菇。
眼下趕在遊地蜈蚣到來前,能撈回多少是多少。
若是能夠将他們丢失的那些菌菇,全部找回來,自然是皆大歡喜。
若是找不回來,也可撈點其他人被奪走的菌菇,用于彌補損失。
“唰唰唰!”
摩羅婢與吳量就地一掃,各自在附近,趁機撈了幾顆菌菇。
摩羅婢得到了白角首領的壓力菇與幾顆奴道與力道菌菇,這些菌菇來自于那些白角部落,收獲還算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