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氣菇!
吳量身後噴湧氣流,整個人瞬間朝着大少主破空而來。
好快!
大少主瞳孔猛縮,念頭一閃而逝。
他剛剛破掉獅吼菇,真氣尚且凝滞,壓根無從反應。
一時之間,他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披頭散發,猶如惡鬼的吳量,出現在自己眼前。
金蜈如劍,在空中化過一道金色殘影。
鋸齒轉動,順勢狠狠地劈在大少主的頭頂。
“噗呲——”
鋸齒金蜈直接絞碎了大少主的天靈蓋,并一路向下,沒有絲毫阻礙。
大少主又驚又怒的臉上,從上往下,浮現出了一條血線。
下一刻,隻聽“撲通”一聲!
大少主整個人從中間,硬生生被鋸齒金蜈,鋸成了兩截,屍體朝着兩邊各自倒下。
很顯然,堂堂白角部落的大少主,就這麽死了。
按理來說,以其實力不該死的這般草率。
奈何其實在太過倒黴,一身實力還未完全發揮出來,便被骨真人打成殘廢。
好不容易稍稍恢複,又在父親的催促下,硬着頭皮對上了強強聯手的吳量與摩羅婢。
在這種情況下,他死的并不冤……
“吾兒!!!”
“啊啊啊,你們這群魔道賊子,竟害得老夫斷子絕孫!”
“畜牲,老夫要讓你們不得好死!”
白角首領目眦欲裂,霍然起身。
此時此刻,他距離煉化跳僵菇,似乎僅有一步之遙。
大量銀水不要錢似的被他煉化,真氣長河嘩啦作響。
密密麻麻的屍斑,逐漸滋生而出……
與此同時,遊地蜈蚣所帶來的震動,距離衆人也越來越近。
“不,你沒有機會了。”
吳量神情漠然,眸中閃過一絲冷色。
“骨前輩,莫要再裝死了。”
“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隻見先前慘遭碎石掩埋,生死不知的骨真人,竟在此刻陡然破土而出!
作爲昔日的五轉菇師,骨真人又豈會如此不堪,輕易倒下。
要知道就連吳量與摩羅婢,都能撐到現在,更遑論他呢?
骨真人被掩埋後,之所以遲遲未曾出手,不過是在煉化銀水,積蓄真氣,等待能夠将白角首領,一擊斃命的時機罷了。
而此時的白角首領,所有的真氣乃至心神,全都用于煉化跳僵菇,正是其最爲脆弱的時候!
遂而這個時候,就是他所等待的最佳時機……
“殺招——共殺灰骨。”
骨真人擡起十指,嘶啞着聲音,緩緩開口。
下一刻,十根暗灰色的指骨,便如閃電般激射而出,速度之快甚至連肉眼都無法捕捉。
所謂共殺灰骨,實際上就是屍骨無存與十指連彈的結合。
這一招,同時具備屍骨無存的殺傷,十指連彈的速度與穿透,不可謂不兇。
而與此同時……
這一瞬間,吳量并沒有閑着,同樣拿出了自己藏了許久的底牌。
隻見其心神一動,溝通鎮魔塔。
鎮魔塔第九層。
三少主閉着眼睛,盤坐在血池當中。
突然,整個鎮魔塔陡然一震!
他猛地睜開眼睛,呢喃開口:“看來是父親先前交代的時機到了。”
三少主言罷,連忙鼓動真氣,催動菌菇。
血咒菇,血償菇,獻血菇,血祭菇,血感菇,血脈菇……
三少主曾經作爲奴道菇師,魂魄相較于常人,強了不止一星半點,更可一心多用。
哪怕如今已然失憶,仍有曾經的底子存在。
遂而他十分順利,便調動了那一顆顆血道菌菇,成功催動了吳量開創的血道殺招……
九族剝離!
“噗!”
三少主一口血噴了三丈高,當場昏死了過去。
另一邊。
白角首領突然雙目圓瞪,七竅流血,生機暴跌。
突如其來的異狀,讓他面露驚恐。
他張了張嘴,還未來得及開口說些什麽。
隻聽嗖嗖嗖的破空聲,随之響起。
下一刻,白角首領腦袋便被骨真人的十截指骨,打了個稀巴爛。
這一回油盡燈枯,隻剩孤家寡人的白角首領,再也沒能掀起任何風浪,當場暴斃而亡。
他的屍體,因爲共殺灰骨的影響,迅速化作飛灰。
隻留下一顆跳僵菇,從那堆飛灰當中滴溜溜滾落而出。
白角首領隻差一絲,便可将之徹底煉化,從而逆轉局勢,反敗爲勝。
若是白角首領,擁有吳量的見手青,能夠頃刻煉化跳僵菇,或許情況便會大有不同。
隻可惜凡事沒有如果,終究還是吳量等人技高一籌。
一衆幸存下來的白角菇師,見到大少主與白角首領在瞬息之間,先後身死道消,魂歸黃泉。
他們神情各異,或是驚駭或是震驚,或是憤怒或是迷茫。
今日這一幕,恐怕他們這一生都不會忘記。
“咔嚓咔嚓——”
随着白角首領身死,角鬥菇所制造的場地,瞬間消散一空。
失去了角鬥菇的影響,整個洞穴嘩啦作響,即将崩塌。
恰在此時,地面劇烈震動,山石塌陷。
一股四轉菇獸,獨有的蠻荒氣息,逐漸蔓延開來。
下一刻,隻聽“轟隆”一聲巨響!
一頭身長百丈,殼如山石,足如人手,口器如劍,通體灰白的蜈蚣,瞬間破土而出。
很顯然,這就是那頭能夠穿梭地脈的四轉遊地蜈蚣!
正如傳聞中的那樣,遊地蜈蚣的狀态,果然差到了極點。
從其不斷流逝的氣息,便可看出,這頭遊地蜈蚣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不過想來,若是他們抓緊點時間,遊地蜈蚣應該能夠撐到四象界壁。
“看來此番是我們赢了……”
摩羅婢與骨真人,紛紛松了口氣,一個個不自覺面露笑意。
吳量順手取回了那顆跳僵菇,随即面露輕松之色,笑着轉頭看向衆人。
“諸位,遊地蜈蚣已至,慶祝之言稍後再議,咱們該離……”
吳量話說到一半,不知爲何陡然頓住。
隻見他神情僵硬,瞳孔猛縮,好似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