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離開棧道的瞬間,衆人都是松了口氣,在周圍找了個幹淨的地方,便坐下歇息起來。
陳長安讓鸠摩智和段正淳的四大家将去前方探路,看看是否還有埋伏,而後才蹲下身,檢查起殺手身上的東西。
這殺手懷中有兩個機關盒子,裏面除了未發射的透骨釘,破罡針外,還有一些有毒的短箭和飛刀。
火龍彈卻是沒有了,想來之前應是全都用光了,畢竟那東西太過稀少,唐門一年也産不出幾百枚,整個江湖上多少勢力組織都盯着呢。
除了機關盒子之外,陳長安還在對方衣服的暗兜裏發現了一張折疊的羊皮紙,展開一看,上面用朱砂畫着幾條入蜀路線圖。
有從襄陽入蜀的,也有從荊州入蜀的。
每條路線圖上都有地點做了标記,應是殺手埋伏的地點,而這處一線天是其中幾條入蜀道路的必經之處,也被重點标記了下來。
“有備而來,看樣子謀劃許久了。”
陳長安冷哼了一聲,将這羊皮紙震碎,又在殺手身上找了找,在他腰間發現了一道牌子。
那牌子正面刻着一柄利劍,正是殺人劍組織的标志。
“與之前在中原一點紅身上發現的令牌一樣!是薛笑人派來的!”
黃蓉看到那牌子,眼底閃過厲色,暗道等入蜀之後,便要求他爹出手,去那薛家莊斬了薛笑人的狗頭!
“薛笑人…”
陳長安冷哼一聲,手掌用力,便把那令牌捏成了一團,順手一掌拍死了那殺手,冷聲道:
“之前沒工夫搭理他,卻不想還蹬鼻子上臉了…我會找機會給盈盈傳訊,讓嶽父帶着手下去平了薛家莊。”
他口中的嶽父,自然便是任老魔任我行了。
之前任老魔的表現還算不錯,無崖子便在分别前爲他治好了一身暗傷,以任老魔的積累,恢複實力後,未來突破大宗師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況且他身懷吸功大法的傳承,那薛笑人未成大宗師,劍法再厲害,也不會是任老魔的對手。
休息了一會兒,鸠摩智幾人也探好了路,各自返回。
“前面不遠處有一個莊子,附近倒是沒見到什麽江湖人。”
衆人聞言又放心不少,那羊皮紙上的地圖路線,隻是把一線天附近圈了起來,誰知道附近還有沒有殺人劍留下的後手?
“既然前方有村莊,我們便去村内找地方休息吧,順便打探一下去往夔州的路。”
慕容正德爲衆人準備的駿馬全都死在了殺手的暗器之下,失去了馬匹,便隻能步行前行,好在大夥皆是内力深厚之輩,倒也不覺得疲憊。
沿着山路走了片刻,轉過一個彎,便能看到遠處山坳,那半山腰處有一個莊子,幾戶人家還冒着炊煙。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等衆人來到這村莊前時,夕陽已經西斜,整個莊子都被染成了金紅色。
衆人入了村,路上遇到了不少村漢,都是好奇又警惕的打量着他們,不過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黃蓉王語嫣幾人的身上。
隻是看陳長安這一行人都是衣着不凡,又佩戴兵器,便又不敢上前招惹。
衆人沿着村中土路走了一段距離,突然看到路邊不遠處有一個竹林,隐約可見幾間竹樓隐在林中,檐下還挂着曬幹的草藥。
看起來與這村子裏其他人的屋子格格不入,衆人商量了一番,便進了竹林,向那竹樓走去。
等走近才發現,竹樓前坐着位身形消瘦的白發老叟,正在打磨一根桃木杖。
“老前輩,借問此地是何處?”
陳長安察覺到對方身上有内力波動,不由一喜,抱拳問了一句。
那老叟擡頭,面容蒼老而慈祥,打量了衆人一番,答道:
“不過是個無名野村罷了,過了這道梁,往西翻兩座山,便是夔州地界。”
正說着,竹樓裏跑出個紮羊角辮的小姑娘,容貌平平,肌膚枯黃,臉有菜色,似乎終年吃不飽飯的樣子,唯獨那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十分好看。
此時對方手裏抓了個不知名的藥材,像是什麽參子,正小口的咀嚼着。
那小姑娘看到衆人後,大眼睛眨了眨,當看到牽着穆念慈的小龍女,更是露出了羨慕之色,開心道:
“師父~這個妹妹好漂亮呀!”
小姑娘說完,又突然看到了衆人身後跟着的神雕,驚叫道:
“哇!好大的雕!”
神雕似是聽懂了,得意的仰天叫了兩聲,引得那小姑娘咯咯笑了起來。
老叟放下手中的桃木杖,回頭看了眼那小姑娘,這才歎了口氣,向陳長安幾人問道:
“諸位是江湖人吧?”
“正是…我等打算入蜀,路過這莊子,想着找地方歇息一夜。”
“唉。”
老叟歎了口氣,道:
“這莊子裏都是普通人,你們便在我這裏住下吧,明日早早離去,别打擾了我們山野村民的清靜。”
老叟說完,對那女娃娃道:
“靈素,帶幾位客人找地方住下吧。”
“好的師父!”
那被稱作靈素的小姑娘應了一聲,歪着腦袋看了看衆人,羞怯怯的走到了小龍女身前,道:
“你們跟我來吧~我叫程靈素,你叫什麽?”
“我叫小龍女…”
“小龍女,好可愛的名字~”
兩小隻一邊說着話,一邊向林中走去,陳長安幾人對視一眼,向那老叟抱拳道謝一聲,便跟着程靈素走向林中。
而陳長安面上表情不變,心裏卻忍不住掀起了波瀾。
這小女娃竟然叫程靈素?
看樣子,難道她便是前世那個名譽江湖,号稱醫道毒道百年難見的絕世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