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縫裏的甯不凡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注意到南宮婉的目光在石亭中央的玉石寶匣上停留了片刻。那寶匣泛着溫潤的白光,表面流轉的靈光比剛才更盛,顯然是件蘊含着強大靈力的寶物——按照劇情,這正是掩月宗此行的目标,也是觸發墨蛟禁制的關鍵。
“要動手了?”甯不凡心裏嘀咕,果然見南宮婉素手微擡,指尖凝聚起一縷淡青色的靈力,輕輕朝着玉匣探去。她的動作謹慎而優雅,帶着結丹期修士對寶物的笃定,仿佛這玉匣已是囊中之物。
就在她指尖即将觸碰到玉匣的刹那,寶匣表面的白光突然暴漲!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在洞窟裏回蕩,玉石寶匣上的紋路如活過來一般,迅速亮起金色的符文,順着石亭的柱腳蔓延開來,瞬間在地面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
“不好!有禁制!”南宮婉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想收回手,卻已經晚了。
金色光網猛地收縮,緊接着,整個洞窟開始劇烈震動!頭頂的岩塊簌簌掉落,砸在地上發出“噼啪”聲響。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來時的通道方向傳來“轟隆”一聲巨響——衆人回頭望去,隻見原本通往外界的洞口,此刻被一面突如其來的屏障徹底封死,屏障上流轉着與玉匣同源的金色符文,顯然是禁制啓動後的手筆。
“通道被封了!”有掩月宗弟子失聲驚呼,臉色瞬間白了幾分。這洞窟本就幽深,如今唯一的出口被堵死,俨然成了座天然的囚籠。
南宮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目光掃過四周:“慌什麽!不過是道禁制,待我破了它!”話雖如此,她的指尖卻悄悄凝聚起更強的靈力——這禁制的波動遠超預期,顯然是遠古修士留下的手筆,絕非輕易可破。
甯不凡縮在石縫裏,心裏暗笑:破?這禁制哪是用來防人的,分明是用來“請”墨蛟出來的!他眼睛緊緊盯着洞窟深處——按照劇情,那隻守護寶物的墨蛟,該現身了。
南宮婉迅速收回手,指尖的靈力散去,她望着封閉的洞口,眉頭微蹙,卻沒顯露出太多慌亂,在變故面前依舊保持着鎮定。“無妨,禁制總有解法,先取寶匣再說。”她的聲音清冷如常,試圖穩住弟子們的心神。
可她話音剛落,石亭下方的水池突然“咕嘟”一聲,冒出個巨大的水泡。墨綠色的池水翻湧得愈發厲害,腥臭味像被無形的手攪動,瞬間彌漫了整個洞窟。
“不對勁!”南宮婉眼神一凜,反手祭出朱雀環,銀環在她身前懸浮,符文流轉,“都戒備!”
一條水桶粗的巨蛟從池底躍出,通體覆蓋着油亮的黑鱗,鱗片在幽光下泛着金屬般的冷芒,蛟頭扁平,雙眼赤紅,吐着分叉的信子,腥臭的涎水滴落在地,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是墨蛟!”有弟子認出這妖獸,臉色驟變——墨蛟是二階妖獸,不僅鱗甲堅硬,毒性更是劇烈,遠非一階妖獸可比。
“鎖!”南宮婉不托大,素手一揚,朱雀環“嗖”地射出,銀環暴漲數倍,精準套住墨蛟的七寸。符文亮起,将巨蛟牢牢捆在原地。
“結陣!”幸存弟子立刻響應,祭出法器射出光芒,玉牌噴吐火焰,飛劍化作流光,齊齊攻向被束縛的墨蛟。
“叮叮!”金芒打在黑鱗上彈開,火焰燎得鱗片微微發黑,飛劍砍在鱗縫裏,隻留下淺痕。墨蛟吃痛,發出“嘶嘶”狂嘯,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尾尖如鋼鞭抽向最近的弟子。
“嘭!”兩名弟子被抽中,倒飛撞在岩壁上,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孽畜!”南宮婉玉指掐訣,朱雀環再收幾分,銀環勒入鱗甲,滲出黑紅色的血。墨蛟痛得赤紅的眼睛幾乎要瞪裂,突然張開大口,一團墨綠色毒液噴向陣前的三名弟子!
“快退!”南宮婉厲聲提醒,可還是慢了半步——一名弟子躲閃不及,半邊身子被毒液沾到,瞬間腐蝕得冒出絲絲白煙,慘叫着倒在地上,很快化作一具腐屍。
“毒性好烈!”幸存弟子吓得心神大亂,攻擊節奏頓時散亂。
墨蛟抓住機會,腦袋猛地左右狂甩,七寸處的鱗片與朱雀環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嘎吱”聲。銀環上的符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南宮婉臉色微變——她此刻因壓制修爲,靈力本就不充裕,先前催動朱雀環已消耗大半,如今已是強弩之末,剛要再加靈力,就聽“嘭”的一聲悶響——朱雀環竟被硬生生掙開,化作銀光倒飛而回!
就在這時,墨蛟突然甩動尾巴。那尾巴如鋼鞭般橫掃而出,精準地卷住了身後一名正結印施法的女修。女修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祭出飛劍想要斬斷蛟尾,可墨蛟的鱗甲堅硬無比,飛劍砍在上面隻留下一道白痕。
“嗖!”
墨蛟輕輕揚尾,将女修抛向空中。它張開血盆大口,時機拿捏得絲毫不差,“咔嚓”一聲,将半空中的女修連人帶劍整個吞了下去,喉結滾動間,再無蹤迹。
“小師妹!”一名男修目眦欲裂,心神大亂,手裏的攻擊頓時弱了大半。
掙脫束縛的墨蛟沒有戀戰,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扭,“噗通”一聲鑽進了墨綠色的水池,濺起巨大的水花,瞬間消失在池底,隻留下一圈圈擴散的漣漪——它不願硬拼,隻待衆人放松警惕再行突襲。
洞窟裏隻剩弟子們的粗重喘息。南宮婉接住朱雀環,目光掃過岸邊,注意到那塊飄落的鱗皮——黑鱗油亮,邊緣卻泛着淡淡的青芒,背面隐有細密的毒紋,絕非普通黑鱗蟒所有。
南宮婉指尖輕撫過鱗皮上的毒紋,聲音陡然凝重:“這不是黑鱗蟒。”她頓了頓,語氣帶着幾分确認,“是蛻皮期的墨蛟!”
“墨蛟?二階妖獸墨蛟?”有弟子失聲驚呼,臉色瞬間慘白。墨蛟是蛟龍異種,雖未化角,卻已是二階巅峰妖獸,比黑鱗蟒兇戾百倍,毒性更是能腐蝕築基期修士的護體靈光!
“難怪剛才的毒液如此霸道……”另一名弟子恍然大悟,想起被腐蝕成膿水的同門,渾身泛起寒意。
幸存的五名弟子臉色煞白,紛紛靠攏到南宮婉身邊,看着那平靜無波的水池,眼神裏滿是恐懼。剛才短短片刻,就折損了四名同門,連退路都被禁制封死,這哪裏是尋寶,分明是闖了龍潭虎穴!
石縫裏的甯不凡看得目不轉睛,心裏暗道:“果然觸發了禁制,這下誰都跑不了,正好讓你們多耗點靈力。”他摸着下巴,看着那被封死的洞口,忍不住嘀咕,“這南宮婉也是急功近利,早知道石亭有古怪,偏要先碰玉匣,現在好了,把自己困成甕裏的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