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國啊,正好,吃早飯沒有,來一起吃點。”
陳援朝看到陳衛國來了家裏,立馬起來熱情招呼。
“不用,不用,我吃過了,我找陳旸有點事。”
陳衛國看起來似乎有些急,站在院門口,沖着堂屋裏的陳旸揮了揮手。
陳旸見狀,起身來到院子外。
陳衛國将陳旸來到四下無人的角落,低聲道:“蔑框我都收回來了,其他沒啥意外,我準備回去寫申請,但有件事,我必須給你說下。”
“什麽事?”
陳旸正準備告訴陳衛國不用寫申請了,畢竟李老頭已經走了。
但聽到陳衛國表情有些不對,于是讓陳衛國先說。
陳衛國皺着眉,說道:“我收完蔑框,路過那片樹林子的時候,特意去看了一眼,你知道我在看什麽不?”
“當然知道。”
陳旸點了點頭。
野貓子的那副毛皮,昨晚就丢在小樹林外。
陳衛國肯定想趁着天亮,再仔細看一看野貓子的皮毛。
但陳衛國搖了搖頭,語氣有些微促,說道:“沒了,我過去看的時候,發現那張皮子不見了!”
“不會吧?”
陳旸詫異地看着陳衛國:“才幾個小時,難道是被其他動物叼走了?”
“你說,會不會是被那隻毛狗子拿走了?”
陳衛國有自己猜測,自顧自猜測道:“又或者是李老頭轉回去拿走了,隻不過他爲什麽把皮子拿走呢,不會又想玩什麽花招吧?”
陳旸盯着陳衛國,緩緩說道:“陳隊長,你可能不知道,李老頭今早不告而别了。”
“啥?”
這些輪到陳衛國詫異了。
他愣愣看向陳旸,問出一連串問題:“李老頭走了?他不在你們家幹活了?他爲什麽要走?走哪去了?”
陳旸一點也不意外陳衛國的反應。
畢竟他剛聽到這個消息時,比陳衛國還吃驚。
“陳隊長,我也就比你早半個小時知道這件事的,你先聽我慢慢給你說。”
接下來,陳旸把詳細經過告訴了陳衛國。
他特意提到,被李老頭“借”走的那把開山刀,李老頭也還了回來。
“這……”
得知自己的刀失而複得,陳衛國的臉色稍稍一松,但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李老頭爲什麽把刀還回來?”
顯然,陳衛國和陳旸的關注點一樣。
陳旸搖頭道:“誰知道呢,我媽都說李老頭是瘋子,這老頭做事也确實古怪,估計他是想告訴我們……這件事了結了?”
陳衛國聞言,沉默片刻,反問道:“陳老二,你相信事情了結了嗎?”
“我肯定不相信!”
陳旸果斷道:“老皮夾都說了,李老頭是從他來的,就算現在事情了結,也是李老頭跟咱們之間了結了,他萬一還要對老皮夾不利呢?”
“你說得有道理!”
陳衛國點着頭,思考片刻,順勢提問道:“你說,這個李老頭本事不小啊,他到底啥來頭?”
“我比你還想知道這個問題!”
陳旸苦笑着搖了搖頭。
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李老頭到底是何方神聖。
陳衛國聞言,似想到了什麽,忽然“咂”了一下嘴,說道:“陳老二,我其實有個猜測,你幫我看看合不合理。”
“什麽猜測?”
“你先聽我分析!”
陳衛國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他壓低聲音,說道:“其實昨晚上的事,我一直覺得有個地方很奇怪,就是那個野貓子的皮子……”
“陳老二,你仔細想想,爲啥不是其他動物的皮子,偏偏是野貓子的皮?”
陳衛國似乎特别在意這點。
而陳旸更在意的是,李老頭爲什麽留下一副野貓子的皮毛。
顯然是有目的。
如果順着這個思路想。
李老頭昨晚留下了皮毛,今早又匆匆帶走,那麽目的性,就有些像在傳達某種信息。
“陳隊長,你是不是想說,李老頭留下野貓子的皮子,跟他的身份有關?”
陳旸微微眯眼,看向陳衛國。
“對,我就是這麽想的!”
陳衛國雙手一拍,有些激動說道:“陳老二,看樣子我們想到一起了!你想,野貓子這種動物,基本沒人認識,李老頭爲什麽用野貓子的皮子?”
說到這裏,陳衛國左右看了看四周,确認沒有人之後。
他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說道:“李老頭顯然知道,我們是認識這個皮子的!”
聽到陳衛國的話,陳旸腦子裏一道電光閃過。
他猛然想到,昨晚自己想看“貉子的屍體”時,李老頭阻攔了他。
當然,後面也陳旸知道了。
那不是貉子的屍體,而是野貓子的毛皮。
隻不過那個時候,陳旸以爲李老頭隻是想欺瞞他,用野貓子的皮,打了個幌子而已。
現在想想。
李老頭留下野貓子的皮毛,顯然不是給他看的。
不是自己,難道是陳衛國?
當然也不是!
畢竟當時陳衛國還在昏迷。
除了自己和陳衛國以外,就隻剩下老皮夾了!
“我明白了!”
陳旸越是細想,心中越是通透。
李老頭留下野貓子的皮,恐怕是想确認老皮夾的身份。
又或者,是一種暗示?
至于暗示什麽。
恐怕得先搞清楚,李老頭爲什麽會有野貓子的皮!
而這一點,陳衛國也考慮過。
“陳老二,你還記不記得那回在山上,我們遇到野貓子吐崽以後,老皮夾給我講的那個故事?”
“你是說……”
陳旸眼睛倏然瞪大,心中瞬間湧起了驚濤駭浪。
他想到了一個人!
“陳隊長,你該不會認爲是……”
“對,我就是這麽認爲的!”
陳衛國點着頭,一絲不苟的盯着陳旸。
陳旸看着陳衛國笃定的眼神,就明白陳衛國已經想得很通透了。
他也想通透了。
要想證明兩人的想法,有個很快的途徑。
“這樣,陳老二,你先回去把飯吃了,然後我們一起去找老皮夾,看老皮夾願不願意說點啥出來。”
“好,我也是這麽想的。”
陳旸果斷回到家中,匆匆吃下早飯,端着木盆和開山刀,準備出門交給陳衛國。
出門前,他又抓了兩個饅頭在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