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奕舒看着陳學兵等人離開,緊緊的捏着拳頭。
從參加工作以來,他何時受過這樣的待遇?
以往不管去什麽地方,那都是前呼後擁,點頭哈腰,哪怕就是三甲醫院,他們要是去了,對方也都是好酒,好茶招待着。
什麽吃飯送禮那都是常有的事,如果他們不搭理對方,甚至還會誠惶誠恐。
何曾受到過今天的這般待遇?
但這也沒辦法,誰叫這些人跟他不是一個系統的呢?
所以這口氣他隻能忍着憋着,想找回場子,那麽隻有從周洋這裏下手。
好在他這一次出來的時間比較充足,大不了就在這裏耗着。
“主任,他們……”
剛剛那個矮胖的家夥,也就是被打了一巴掌的家夥,此時看到陳學兵的人離開,連忙捂着嘴又湊過來,想要告狀之類的。
不過卻被梅奕舒給擡手打斷了。
“有什麽事情待會再說,我們先去看看黃館長。”
梅奕舒說完也不再廢話,今天這個虧他算是吃了,但這不是重點。
現在的重點就是要先見一見黃松林,因爲很多東西隻能從黃松林的口中得知。
黃松林此時的病又開始嚴重了,準确點來講,從下半夜就開始加重病情。
好在這裏也是有醫護人員的,所以點滴啥的早就被挂上了,雖然說治不了病,但是壓制住一段時間還是可以的。
其實駐地的醫生,是建議黃松林去大醫院的,畢竟這裏的醫療條件,根本就不可能治療得了這種病。
黃松林原本也是要去大醫院,但是考慮到檢查組要來,所以他在這裏硬挺着,再加上昨天晚上被周洋治療過了一次之後,這的确是有好轉的。
所以堅持堅持還是可以的。
他之所以執着的要去搞死周洋,除了之前的原因之外,現在還多加了一條。
就是昨天晚上治療的事情。
黃松林昨天晚上可是被人硬灌了一大杯母狗尿的,現在這件事情已經成爲了一個笑柄。
可以說這裏就沒有人不知道,而且說不定這件事情已經傳到了全國各地了。
畢竟這裏的人這麽多,像這種事情這麽有趣,那些人肯定會打電話或者發信息分享出去的。
别的不說,就是這個圈子裏的人,此時恐怕已經傳遍了。
就連黃松林的老伴,今天早晨都打電話來詢問這件事情,那麽更别說别人了。
你可以想象一下,他老伴是怎麽知道這件事情的?
要知道這兩天他都沒跟家裏發過信息,打過電話,更别說昨天晚上喝什麽犬戎金汁了。
所以說他的老伴的消息來源,問題是身邊的朋友,也有可能是從兒子那裏得來的。
那麽這消息都傳到他老伴那裏去了,你敢說這個消息别人不知道?
所以黃松林知道他的名聲已經毀了,哪怕别人當面不說,這背後肯定會議論。
而且這件事情以後可能就是一輩子的恥辱了,所以他要報複,他要讓周洋身敗名裂,要将周洋送進去踩縫紉機。
那麽想要達到這一點,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以沒有行醫資格證行醫這件事情來做文章。
因爲周洋這種情況比較惡劣,不僅治療針對的人群數量巨大,而且還有視頻作爲證據。
那麽這個要是追究起來,上面的人在動用一些關系,多了不敢說,行政拘留,罰款,教育這些東西是少不了的。
哪怕陳學兵等人幫忙走關系啥的,但是行政拘留教育這一塊肯定的。
所以這樣一來,周洋身上也算是有了污點了,周洋身上有了污點,就相當于關成儒身上有了污點。
這也是黃松林堅持着要下山治療的主要原因。
就在黃松林想着這件事情的時候,門被敲響了,随着一聲“請進”,梅奕舒帶着胖乎乎的助理走了進來。
其實梅奕舒根黃松林之間是不認識的,之前說認識,主要是一種措辭。
“你是?”
黃松林看到來人,心裏是有些猜測的,不過此時他還是要确認一下。
“黃館長你好,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來自京城,我叫梅奕舒……”
梅奕舒這麽一介紹,黃松林自然也就知道對方的身份證,畢竟上面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
那麽接下來就是簡單的客套一番,最後二人将話題引到了這件事情上面來了。
“黃館長,跟我說說具體情況吧,還有這個周洋沒有什麽大的背景吧?”
梅奕舒不是傻子,今天那麽多人維護着周洋,所以他首先要搞清楚這件事情,畢竟有些人他也是惹不起。
“梅主任放心好了,這個周洋沒有什麽後台背景的,他就是一個對古玩方面有些了解的年輕人。”
“他的師傅是金陵城的關成儒,是我的生死對頭,沒有什麽大不了的,而且他已經退休了。”
“另外就是陳學兵比較喜歡他而已,以前想收周洋做徒弟,不過周洋這個傻缺居然拒絕了。”
“所以關系就這樣,他本身并沒有太大的後台啥的。”
梅奕舒聽完了這個家夥的講述,心裏頓時也就放心下來了。
像他們這種人,你可以理解爲是一種小人,小人之所以存在,或者說有市場,就是因爲他們會審時度勢。
你厲害,我就拍你馬屁,你叫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你不厲害,你沒有後台,那麽我就整你,你要麽拍我馬屁給我好處,要麽我就讓你混不下去。
所以,這個人有沒有後台厲不厲害,他們首先得搞清楚,萬一不小心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那麽他們的前途可能就完了。
“黃館長,那現在周洋人到底去哪裏了?還有你這個病是怎麽回事?”
“爲什麽其他人都是好好的,就你一個人躺在這裏,而且我看你的臉色好像也不對勁。”
黃松林被問到這個,心裏那個苦啊!
于是隻能含着淚,将這幾天的經曆簡單的說了一遍,當然了,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經過修繕改編的。
比如周洋一過來就針對他,原因就是因爲他跟關成儒有矛盾,所以周洋這次來是故意針對他。
這也是爲什麽其他人的病都治好了,唯獨黃松林自己的病越來越嚴重的原因。
另外正好以自己身體情況爲由,告發周洋無證行醫,所以才導緻現在的結果。
總之扣屎盆子是一套一套的,而梅奕舒還安排人記筆錄。
他不在乎這些無中生有的東西,他在乎的就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反正這些東西都是黃松林說的。
就算出了事情也可以一推三六九。
而黃松林這次也算是豁出去了,有的沒的,反正就是一通亂說。
說到口嗨之處,甚至還将陳學兵等人也都牽扯進來了,尤其是關成儒。
總之,這個陳學兵隊裏的人有一半,都被這個家夥扣上了屎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