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奕舒此時雖然生氣,但是他也反應過來了。
今天來的地方可不是他們平時去的醫院,衛生所之類的,要知道這裏的人要是不配合,别說他一個部長了,就是他們的局長來了也沒有用。
因爲這完全不屬于同一個體系,這就好比是一群城管,跑到老年活動中心,然後要求這些老大爺,老大媽們,配合他們維持秩序一樣。
誰他媽鳥你?
這些人不但不鳥你,你要是将他們惹急了,他們反過來打你一頓都有可能。
所以此時的他,必須得壓住心中的怒火,畢竟他可沒有忘了自己來的任務。
如果自己來的任務給辦砸了,那麽就不是生氣的問題了,估計回去了得挨罵。
“那個,陳教授對吧,你别誤會,我的助理不會說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别跟他一般見識。”
“其實咱們是一樣的嘛,都是在爲國家做事,隻不過所工作的性質不同罷了。”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梅,全名梅奕舒,梅花的梅,人才奕奕的奕,舒服的舒,梅奕舒。”
“我這次來的目的呢,想必您已經得到通知了,既然我來了肯定是要完成一下任務的,所以很希望你們這邊能配合一下。”
“另外我們這邊也會全程錄像,确保公平公正。”
不得不說這個家夥說話還是有些水平的,而且這次姿态倒也放的很低。
這樣一來陳學兵等人反而不好發作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不管喜不喜歡這個家夥,但是這個家夥的姿态已經放低了。而且也确實上面打過招呼的。
至于之前那個矮胖的家夥說的話,某種意義上來講,梅奕舒是可以推卸掉的嘛。
另外,梅奕舒說的最後一句話也很關鍵,他們可以全程錄像。
那麽這句話意思就帶着提醒的味道了,如果你們不配合,故意刁難,到時候這件事情反映上去,那麽問題就不在他們了,而在陳學兵這裏了。
所以這說話,有時候也是要講究語言技巧的。
“你這人說話倒是有點人樣,不像某些人說話滿嘴噴糞,看看這是什麽地方,真将自己當一回事兒了?”
陳學兵這句話自然還是有針對性的,不過說話的語氣跟之前相比是有着很大區别的。
說完這句話他話風一轉。
“那個,你說你是來調查無證行醫這件事情,對吧?”
“你說的這件事情我知道,不過你們來遲了一步,你說的這個人,因爲有些事情暫時離開了,所以恐怕讓你們失望了。”
“主要是你們來的太不及時了,所以你們隻能選擇等着了,當然啦,也可以選擇離開,這個你們自己決定。”
梅奕舒一聽這話,眉頭就皺了起來。
其實有些事情大家都知道的,任何罪名的成立,首先你對當事人在才行。
就像抓捕犯人一樣,法院對于一個犯人定罪,你首先得将這個犯人給抓到,然後進行審問,最後才能定罪。
如果這名犯人是在外面處于潛逃狀态,那麽最多隻能發布通緝令,要去尋找,但絕對不能定罪的。
這是一個常識性的問題,所以沒有被法院判過的罪犯,那隻能叫犯罪嫌疑人,而不能稱之爲罪犯。
“暫時離開?我看是畏罪潛逃了吧?”
就在陳學兵剛剛說完,之前那個矮胖的冬瓜,又開始出來瞎逼逼了。
“死胖子,你說誰畏罪潛逃呢?你信不信我揍你!”
說話之人正是周洋的二師哥宋正陽。
宋正陽本來就長得人高馬大的,再加上嗓門又大,這一吼,直接将這個矮冬瓜給吓得連連後退。
“你想幹什麽?”
“我可是……”
“啪”的一聲,宋正陽直接在這個家夥臉上抽了一巴掌,而且一巴掌打得可不輕,直接叫這個矮冬瓜打的跟個陀螺似的。
直接在地上轉了好幾圈,然後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打人啦,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居然……”
【閉嘴!】
梅奕舒一腦門子都是黑線,他現在有點兒後悔帶這麽一個蠢蛋手下過來了。
以前也沒覺得這個家夥這麽蠢,但是怎麽會這樣?連眼色都看不出來。
實際上梅奕舒搞錯了一件事情,以前他們去的地方,就需要這個矮冬瓜這樣的人。
這種人就屬于狗仗人勢的那種,很多時候的确能夠起到一個唬人的作用。
今天這個場合不對而已,我們這些人根本就不理他們。
所以梅奕舒絕對不能讓這個家夥再繼續,如果讓這個家夥再繼續廢話,他們可能就要被趕出這裏了。
梅奕舒斥責了矮冬瓜之後,看了一眼宋正陽,然後又把目光投向了陳學兵:
“陳教授,我的手下不懂規矩請不要見怪,我想問一下那這個叫周洋的,大概什麽時候回來?”
“另外,黃松林黃館長在哪裏?我跟黃館長相識,所以我想跟他打個招呼。”
陳學兵這時還真不好發火,那個矮冬瓜雖然說話不好聽,但是已經被宋正陽給打了一巴掌了。
那這件事情自然也就不可以追究。
再說梅奕舒這會說話也算是有禮貌,如果他這邊再不配合的話,到時候反而落下話柄了。
至于梅奕舒說的什麽,跟黃松林認識,打個招呼啥的,這就是措辭了。
實際上目的就是一個,想從黃松林那裏得知一些關于周洋的詳細信息。
“周洋外出有事,這什麽時候回來?我也說不準,也許三兩天,也許個把月也很正常,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就是來幫忙的,并不屬于我們的團隊成員。”
“隻不過我挺後悔的,當初就不應該讓他去救一個畜生,如果不救那隻畜生,也就不會招惹了一群畜生過來了。”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已經沒用了,總之你們要找周洋,要麽在這裏等着,要麽下次再來。”
“至于你說的黃松林,他就在那個房間裏,你們自己去看吧,我們這邊還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就不陪你們了!”
“大夥都别愣着了,趕緊去幹活吧!”
“走了走了!”
陳學兵說完,帶着衆人幹活去了,他才不在乎得罪人。
至于剛才說的畜生,這就是典型的指桑罵槐了,你愛聽你就聽,你不愛聽你就滾蛋。
反正我們這裏不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