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之後,烏泱泱四十幾人站在了一起,石凱四下看了一圈,才感覺這片地方有些眼熟,可就是一時想不起來到底是哪裏。
這時就聽崔達站在人群的前面,低聲吩咐道;“老規矩,手上有點兒分寸,留口氣就行。”
說罷,衆人就在老刀的帶領下,呼啦啦的朝前面俯身跑了過去。
石凱跟在後面,一頭的霧水,借着和衆人跑脫節的時候,石凱隻好嘗試着低頭拿出手機,撥出去一個号碼。
幸運的是,雖然手機小屏幕被摔壞了,可通話功能還正常,那個時候這個牌子的手機的質量就是很強,雖然若幹年後,被一個牌子的智能手機給排擠到破産了,但依舊成爲了讓人懷念的經典。
此時就聽電話那邊傳來了他上線的聲音:“喂,喂,你在哪?”
石凱低聲對電話那邊說道:“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在哪,保持通話。”說罷,石凱就将手機放進了自己上衣的口袋裏。
電話那邊的線人,立馬聯系了薛松,說石凱找到了,這讓苦苦等待消息的薛松也終于松了口氣。
四十多名打手,很快就沖進了一個建築工地,這裏一片片都是臨時的鐵皮房,屋子外的爐桶裏,還飄出陣陣的煙。
此時六七個鐵皮房内,隻有一間房子是亮着燈的,裏面此時或坐或站七八個人,正圍着小土炕中間的撲克牌壓着錢,吵嚷聲時不時傳出屋外。
而在這個房子相隔的不遠的另一間鐵皮房裏,就聽屋内一男一女喘着粗氣的動靜,那女人此時說道:“塔叔,你行啊你,膽子夠大的啊,我男人可就在隔壁耍錢呢,你也不怕他過來?”
隻見壓在女人身上的男人正是灣溝村村支書龍三身邊的老塔,就見他滿頭大汗的笑道:“他來?他來能怎麽着?他來也得他媽的看着老子搞你,要不是有你這個浪娘們,他欠我那四萬塊錢賭債,我早找他要了知道不?”
“知道知道,你跟着我三大爺賺那麽多錢,也不缺我家那點,我家那爺們的錢啊,你就别要了呗。”女人聲音越來越急促。
老塔聞言嘿嘿一笑:“我要不要啊,那不得看你咋表現嘛。”
話音剛落,就見下一秒,這間屋子的房門嘭的一聲被踹開了,把老塔和那女人吓得連忙翻身坐了起來:“他媽的,你家爺們啊?”老塔驚慌的一把拿過了炕邊的棉褲就要穿起來。
而随後,就見七八個手持砍刀鐵棒鋼管紮槍的人便沖了進來,二話不說,直奔炕上的兩人而來,一句多餘的廢話沒有,揮起手裏的家夥就招呼了過來,一時間老塔和那女人的慘叫聲頓時響徹了這片工地。
而此時站在外面的石凱,終于在一處大門邊的鐵皮牆上看到了寫着‘澄海建築灣溝村雙江大橋項目部’等字樣。
石凱趁着亂勁,便對懷裏的手機說道:“灣溝村雙江大橋項目部。”
說罷,石凱并沒有打算上前,而是想躲在人群裏渾水摸魚。
可就在這時,崔達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怎麽着凱子?不是說你打架挺猛的嗎?露一手,給哥看看。”
石凱聞言先是驚恐的看了一眼崔達,然後直起身子,握緊了手裏的鋼管說道:“好啊。”
說罷,石凱便跟着十多個人一道沖進了亮着燈的那間鐵皮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