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遊聽後點了點頭,現在的他已經釋然了,看到魏書陽這麽極力的解釋着,淩遊便說道:“别說我爺爺爲了我的身世奔波了這麽多年,就算他瞞我一輩子,我對他,也隻有感恩,毫無怨怼,沒有我爺爺,就沒有我的今天,或許,我早不知道在哪個無名的角落裏凍死餓死了。”
魏書陽松了口氣:“你能這樣想就好。”
說罷,魏書陽又問道:“那你的父母...?”
淩遊搖搖頭:“不在了,早就不在了。”
魏書陽擰緊了眉頭,伸手在淩遊的頭上摸了摸:“人啊,有時候這就是命。”
說着,魏書陽又問:“那家裏,還有什麽人?”
淩遊歎了口氣:“原本有個爺爺的,可就在和我相認後的第二天,他也過世了,現在就隻有一個姑姑了。”
魏書陽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又問:“老家是哪裏的?”
淩遊擡頭回道:“雲海。”
頓了一下,淩遊看着魏書陽的眼睛說道:“就是前段時間,過世的那個雲海老人。”
魏書陽的眼睛猛的瞪大了:“楚景尋?”
淩遊點點頭:“是,我的父親,就是楚景尋那個英年早逝的兒子,楚松哲。”
魏書陽覺得自己的頭皮都炸了,他沒想到一年不見,淩遊能給自己帶回來這麽一個驚天的消息。
“難怪,難怪。”魏書陽緩了良久,才平複了心情。
不過想到淩遊雖然找到了家人,可家人又都不在了的遭遇,他更加心疼眼前這個孩子了,于是便在淩遊的頭上摸着說道:“人生啊,有時候就是這麽荒唐,上一輩人的悲劇,已經過去了,隻要你們這一代人好好的,就行。”
淩遊抓住魏書陽的手,擠出一個笑臉點點頭:“我想得開,魏爺爺,放心。”
魏書陽嗯了一聲:“那就好,那就好。”
接着,淩遊又側頭看了一眼正堂的門口,然後低聲向魏書陽問道:“魏爺爺,那小昀...?”
魏書陽壓着聲音搖搖頭:“小昀的确是你爺爺撿來的,他當年爲你找過家人,是因爲好歹你的身世有線索,可小昀的身世,卻是大海撈針,他也無能爲力。”
淩遊點點頭,沒說什麽,聽着淩昀時不時傳出來的一陣陣沒心沒肺的笑,淩遊也覺得心酸。
不過魏書陽沉吟片刻後便又問道:“楚家,承認你了?”
淩遊搖搖頭;“沒。”
魏書陽心裏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于是便對淩遊囑咐道:“楚家做得對。”
說罷,魏書陽長長的歎了口氣:“要是,你能早被找回十年,不,三年五載的都好啊,楚家都不至于不敢認你。”
對于魏書陽的話,淩遊深知其中道理,楚家之所以不敢認他,是因爲他回來的太晚了,晚到楚老壓根沒有時間把楚家的能量賦予到淩遊的身上。
就像魏書陽說的那樣,别說淩遊早回去三年五載了,就算是早回到楚家半年,楚老都敢光明正大的向所有人昭告,淩遊,就是楚家遺失多年的孩子。
而現在不行,楚家不光有門生故吏,自然也有被楚老當年收拾過的小人,想要蓄意報複,如果當下認下淩遊,那麽淩遊就将會像是一個還不會走路的孩子一般,任由這些小人當成打擊報複的對象,而這些所謂的門生故吏,由于楚老的突然離世,自然也會負手觀望。
對于此事,淩遊倒是不急,就如同楚老先前所說,等到淩遊日漸強大那天,這些問題,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淩遊想要認祖歸宗,隻是需要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