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淩遊的家開到市府,大概需要二十分鍾左右的路程,淩遊就這麽一路盯着窗外的車水馬龍看去,始終一言不發。
月州市委和市府毗鄰,都在白榆區相對冷清的一條路段上,這一條街,很多單位都坐立于此,包括紀委、公檢法和信訪局等單位。
車開到大院門口,就見一名看起來五十多歲的保安從門口的傳達室走了出來,擡手攔了兩下,示意停車。
季堯踩下刹車停了下來,随即便下了車去。
那保安繞着車頭轉了一圈,随即用一種趾高氣昂的态度看向,且一邊手指着大門兩側的牌子對季堯說道:“看清這是哪了嗎?橫沖直撞的。”
說罷,保安十分随意的揮了一下手:“倒出去,人下車登記。”
季堯被這保安的态度也搞得無語的笑了一下:“大叔,你是讓車上的人,下車登記,走着進去,對吧?”
保安打量了一下季堯:“怎麽着?我說的話,你是沒聽懂?”
季堯聞言笑了笑,而此時淩遊則是降下車窗對季堯說道:“别發生沖突,給賈真去個電話,讓他解釋一下。”
說完,淩遊便擡頭看了一眼院内最高的那棟綜合大樓。
淩遊心想,自己昨天已經通知過賈真了,今天早上自己前來上任,你可以不象征性的走下流程,讓市府的相關領導下來迎接,但你卻連打個招呼都懶得和門衛室溝通,這可就是你賈真的不是了。
季堯聞言則是也沒有和保安多費口舌,拿出手機便翻找着賈真的電話。
可就在電話還沒有撥通的時候,就見綜合大樓裏氣喘籲籲的跑出來一個肥胖的身影,朝着車快步跑了過來。
“放行,放行。”就見賈真一邊跑,一邊朝保安招着手。
保安聞聲也看了過去,當看清賈真那十分具有辨識度的身形之後,也立馬朝賈真走了幾步:“是賈秘書長啊,這車,是您的客人?”
賈真跑到近前,瞥了保安一眼之後,沒有回話,接着又朝車的後座方向跑了過去,來到淩遊的那邊的車門前,賈真一臉的抱歉模樣。
淩遊降下車窗後看了一眼賈真:“賈秘書長得減減肥了,這個身材,不健康啊。”
賈真一臉的尴尬:“淩市長,我......”
淩遊沒聽下去,而是擡手看了一眼手表:“昨天讓你通知今天的會議,應該沒忘吧?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再耽擱一會,可就是我遲到了。”
賈真聞言趕忙做了個請的手勢:“會議已經就緒了,就等您了,您快請,快請。”
淩遊看了看賈真,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站着的保安,沒有說話,季堯很快就上了車,然後将車開到了綜合大樓的門前。
而此時的賈真,則是死死瞪了一眼那保安:“我昨天不是通知過了嘛,對這個車牌立馬放行。”
保安聽後則是攤了攤手說道:“我不知道啊,昨天值班的不是我啊。”
賈真一肚子的火氣,剛要發洩,可就見淩遊已經下了車,他急忙朝着淩遊又跑了過去,一邊往過跑,一邊回頭咬着牙指了指那名保安。
淩遊下車之後,用餘光看到了朝自己又跑過來的賈真,可是他也沒有等,而是直接邁步朝台階上走了上去。
賈真見狀又加快了運動量,急匆匆的跟上了淩遊,随即喘着粗氣說道:“淩市長,電梯在這邊,黨組會議室在三樓。”
淩遊一邊朝電梯走,一邊似笑非笑的說道:“賈秘書長的記性,不是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