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遊走到沙發前,卻沒有坐下,而是等到宋景學來到他的面前之後,對宋景學說道:“宋書記,不叨擾吧?”
宋景學在淩遊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你以後再來也像這次一樣,無需打招呼,來我這裏,談不上叨擾不叨擾的。”
淩遊淡淡一笑,環視了一圈這間辦公室說道:“之前,我的确是這樣的。”
宋景學一怔,随即便反應了過來,他知道,淩遊是在說,當初夏宗孚當書記的時候,他就是這樣進出無阻的。
宋景學随即擡頭看了一眼伍光明,示意伍光明先出去。
當伍光明離開之後,宋景學便一邊請淩遊坐下,一邊對淩遊說道:“淩遊啊,剛剛,光明和我說了,關于侯志成的事,是我思慮不周,我向你呢,道個歉。”
說罷,宋景學壓着淩遊的肩膀坐下之後,又親自給淩遊去泡茶去了。
淩遊看着在泡茶的宋景學說道:“宋書記,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同樣,我也不喜歡别人拐彎抹角,既然說了要在一條戰線上,我不會食言,同樣,我也不喜歡我的戰友和我打啞謎兜圈子,這樣,就沒勁了。”
宋景學端着茶杯走了回來,放在淩遊面前的茶幾上之後,便坐到了淩遊的對面:“這事,全當我欠考慮了。”
淩遊搖搖頭:“這不是道歉和态度的事,我要的,是坦誠相待,你既然知道産業園區的事情,爲什麽起初不和我講明白,反而要暗戳戳的借我的手,來調查呢?上次,我問過你,可你卻始終堅持你不清楚,那我是不是有理由懷疑,産業園區的事,和你也有脫不開的幹系呢?”
被淩遊這一連串的逼問之後,宋景學也嚴肅了起來,思忖了片刻之後,就聽他說道:“首先,我向你保證,産業園區的事,和我毫不相幹,其次,我要向你解釋,我并非利用你去查這件事,這件事,在我離任月州市委書記之前,就完全可以直接查清楚,将相關人員處理掉的。”
淩遊聽後便直視宋景學問道:“那爲什麽不呢?”
宋景學聽後看向淩遊回道:“爲了你。”
淩遊聽後卻是一笑:“爲了我?”
宋景學點頭道:“爲了你能在月州盡快立足。”
說罷,宋景學拿起煙盒點了一支煙,吐出一口煙霧後說道:“老獵手,從來不會将山上的獵物打盡,總要留下些什麽給新獵手,這是千百年來流傳來下的自然法則,同樣,于官場而言也一樣,這樣一個唾手可得的政績,我不能一下子撈幹淨,總要留點東西給你。”
淩遊聞言看着宋景學說道:“那這樣說來,我還要謝謝您了。”
宋景學聞言卻道:“你信不信,都無所謂,但我希望你相信,我對你,沒有異心。”
淩遊擺了擺手:“這些暫且不論,我隻問您,爲什麽這麽多年過去了,産業園區的事,還是沒有一個妥善的解決,侯志成你知道的,他的遭遇和處境,你不會看不到,産業園區還有多少企業,深受其害,有多少人,曾經也是在當地屈指可數的企業名流,可一時間卻淪爲了負債人,這麽多年了,爲什麽不得不到你的關注呢?”
宋景學聽後無奈的說道:“這件事裏,一來,牽扯的人和事不少,深挖下去,肯定是要橫掃一大片的,當初,雲海的政治局面需要的平衡,一下子打倒那麽多幹部,是會出事的,二來,當時這些人裏,大部分都是雲海幫的人在背後搞的鬼,包括姚志鳴,他也算是和雲海幫糾結頗深的,一旦牽一發,将會動全身,到時候,能不能得到妥善的處理還不确定,可一定是會掀起一番波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