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淩遊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衆人聞言,紛紛舉杯也敬向了淩遊。
飯局不喝酒,也就結束的快,可在這飯局之上,淩遊卻始終在關注着所有人的小動作,通過一頓飯,淩遊大概已經得知了,連忠江和方兆天,‘眉來眼去’了好幾次,所以,通過淩遊的觀察,就能夠知曉,自己第一站調研來南焦縣的事,就是連忠江透露出去的。
結束之後,淩遊同南焦縣的各位幹部寒暄了一番,便直接下榻在了縣委賓館的套房裏。
回到房間後,淩遊便撥通了一個電話出去。
電話接通後,就聽鐵山的聲音傳了過來:“領導,我下午五點鍾到的南焦,已經去了你說的三狼山看過了。”
淩遊聞言便問道:“到底什麽情況?”
鐵山聽後便道:“山頂有被人爲爆破過的痕迹,看樣子,應該就在十二個小時之内發生的,我到的時候,還有火藥殘留,但是他們肯定是打掃過現場的,可活兒幹的很糙,還是留下了蛛絲馬迹。”
淩遊聽後便凝眉說道:“故意的,他們故意要攔住這條路。”
鐵山聽後便笑道:“你說的對,就是故意的,我僞裝成驢友,徒步越過了那片落地發生地,去了南焦縣的工業園區,現在就在我眼前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您猜猜,是什麽景象?”
淩遊哦?了一聲。
鐵山也不再兜圈子了,直接說道:“秉燈夜戰呢,他們的通南河裏,存在着大量的工業廢水,現在正在排污清污過程中,看樣子,明天一早,河裏的廢水應該也就差不多能清理幹淨了,隻不過下遊什麽樣,就不得而知了,而且他們現在在用生物方法和物理方法同時清污,河水必定還是受到了嚴重的污染,隻不過,肉眼肯定是看不出來了。”
淩遊聽後,隻覺得心中氣憤,他氣憤的,不是出現了污染問題,就算有了污染,完全可以合理的治理,要是缺少技術手段,也完全可以向市裏申報。
他氣憤的事,爲什麽隻要出現問題,就總想着去捂蓋子的臭毛病怎麽屢見不鮮,今天甚至爲了阻撓自己去工業園,竟然還敢私炸山體,制造落石的假象來蒙騙自己。
蒙騙自己也就算了,主要這是在對交通環境的人爲制造麻煩,很多過往車輛,都要兜一個大圈子,爲車輛出行,制造了極大的問題,更是對山體安全和生命安全的不敬畏。
想到這,淩遊便對鐵山吩咐道:“想辦法給我取證留證。”
鐵山聞言便道:“我帶了相機,山體爆破那裏,我已經拍了照片,也收集了現場的火藥殘留,我現在就在河道不遠處,就等着人少一些的時候,我從樹林穿過去,拍下現場的照片和河道的照片了。”
淩遊聞言便道:“大山,今天隻能勞煩你辛苦一些了。”
鐵山聞言便道:“辛苦啥,這段時間在單位,閑的蛋都疼,總算是有時間出來活動活動身體了。”
淩遊聽後便說道:“這段時間,先配合好黃書記和紅星的工作,等黃書記和紅星的路子走順了,我再調你來月州。”
鐵山聞言便道:“我明白,您放心領導。”
二人又聊了兩句,淩遊囑咐了鐵山注意安全之後,便挂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想到這些,又想到連忠江和方兆天的眼神互換,淩遊的臉便黑了下來,坐在沙發上重重的歎了口氣。
而在海樂這邊,淩昀給李淑佳紮了一次針灸之後,便對高彥霞說道:“高大姐,明天一早我會再來給李大姐紮針灸,你明天早上,可以給李大姐用濕毛巾擦擦身體。”
高彥霞聞言便點頭道:“好的,辛苦淩醫生了,我每天都擦的,明天我早點給她擦。”
淩昀聞言便微笑帶頭道:“看得出來,您将李大姐照顧的很好,一點褥瘡的現象都沒有看出來,這就足以證明您的細心和辛勞了,真是不容易。”
高彥霞不善言辭,隻是搖頭說沒有。
寒暄了一會兒,淩昀便走出了醫院,搭乘了一輛出租車,回了酒店。
就在淩昀剛剛下車背着包走進酒店大廳的時候,卻迎面差一點撞到喝酒喝的搖搖晃晃的裴志雍和那個叫蘇奕霖的年輕人。
淩昀趕忙躲了一下,卻還是被裴志雍的肩膀蹭到了,淩昀見狀有些嫌棄的瞥了對方一眼,可見對方是喝多了,于是便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邁步朝電梯方向走去了。
而裴志頌卻睜開眼睛仔細看了一眼淩昀的背影,然後笑道:“真是有緣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