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三四個月之後,蘇奕霖的母親覺得自己應該是懷孕了,于是這才對蘇勤找上了門。
當時蘇勤矢口否認這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他隻認爲,蘇奕霖的母親是來敲詐自己的,于是,爲了息事甯人,蘇勤讓秘書給了蘇奕霖的母親十萬塊錢,并且說,無論是不是他的種,都拿着這錢把孩子打掉吧。
蘇奕霖的母親至今都記着,當時的蘇勤,包括蘇勤的秘書,那種輕蔑中帶着一絲憐憫的眼神,仿佛像個慈善家一般,仿佛,她受到了施舍一般。
帶着這種絕望,蘇奕霖的母親回到了工作單位,想去做流産,可當時的醫院沒有孩子父親帶着結婚證來做流産,壓根行不通,同事給她介紹了一個黑診所,可蘇奕霖的母親不敢。
在十幾個黑夜中掙紮考慮的許久,蘇奕霖的母親決定,不妨将孩子生下來,對于蘇奕霖的母親來說,她又何嘗不是一個苦命人,她覺得,肚子裏的蘇奕霖,是她現在唯一的親人。
待蘇奕霖出生之後的第五年,突然有一天,蘇家人找到了蘇奕霖的母親,此時蘇奕霖的母親已經離開了那個會所,用蘇勤給的錢,開了一個小洗衣店維持生計。
當時蘇奕霖的母親不知道爲什麽,蘇家會找到自己,直到後來,蘇奕霖的母親才知道,原來是蘇勤唯一的大兒子名叫蘇奕棟的,患了血液病,需要移植骨髓,蘇勤和家裏其他人的配型都配不上,蘇勤這才想起了這件事,于是尋到了蘇奕霖的母親。
當時,蘇家沒有說明這件事,蘇奕霖的母親也隻當是蘇家人良心發現了,爲了能夠讓兒子過上更好的生活,蘇奕霖的母親雖然不忍,可還是将蘇奕霖給了蘇家。
蘇家在帶回蘇奕霖之後的第二天,先是做了DNA鑒定,确認了蘇奕霖就是蘇勤的親生兒子之後,又給蘇奕霖做了骨髓配型,最終,蘇奕霖果然和蘇奕棟的骨髓成功配型上了。
在隐瞞着蘇奕霖的母親,便讓年少的蘇奕霖給同父異母的哥哥移植了骨髓之後,蘇奕霖自小身體就不是很好。
而蘇勤,也從來沒把這個兒子當過蘇家人看待,隻不過在偶爾幾個瞬間,出于父親的本能,他對這個兒子還是會像當年施舍蘇奕霖母親那樣,給蘇奕霖一些錢花。
所以,當看到此刻蘇勤那滿眼的怒火和恨不得生吞活剝了自己的眼神之後,蘇奕霖的恐懼,突然減少了。
就聽蘇奕霖看着眼前的父親說道:“對,對于你們蘇家來說,我就是孽障,但我的出生,對于你來說,你付出過什麽沒有?所以,别說你生了我,我是我媽生的。”
蘇勤見蘇奕霖竟然敢頂撞自己,于是更加憤怒了:“好啊,好啊,我看你真是膽子肥了,你竟然敢和我頂嘴了,你瞧瞧你自己的樣子,和你那個訛人的媽,真是如出一轍。”
“你放屁,你沒資格提我媽。”說罷,蘇奕霖猛地站起身,指着蘇勤喊道。
蘇勤一時間也怔住了,接着,就見蘇勤擡手便是一巴掌:“你在和誰說話?狗崽子,你真是活膩了,給我惹了這麽大的禍,你還容不得說了。”
蘇奕霖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臉龐,惡狠狠的看着蘇勤說道:“就是我幹的,怎麽着?你打死我?但你記着,你打死我,你也别想好過,裴志雍雖然是個纨绔,但也不是真傻,你覺得,他會想不到是我做局搞了他?等他反應過來了,你當海容集團能放過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