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走來後,站在楚松輝面前微微彎腰道:“二伯,您吩咐。”
楚松輝看着那個叫玉森的男人說道:“他們不是要帶走小傑嗎,人,我肯定不能給,有種,就闖進來,去,去祠堂裏,把祠堂上面的那塊匾給我摘下來橫在門口,有膽子的,就讓他們從那塊匾上踏過來。”
玉森聞言一點頭:“是,二伯。”
說着,他轉身剛要走,可又被楚松輝叫住了:“給老村的楚家人去通電話,就說,炆傑要被欺負了,讓他們都過來。”
玉森對楚松輝的話可謂是言聽計從,這可讓楚子強倍感頭疼:“爸,您非得把事态搞大嗎?”
楚松輝橫眉道:“是他們欺我太甚。”
“您......”楚子強無奈至極。
此時,楚子民趕忙上前打圓場:“二伯,四哥,你們都消消氣,别傷了咱們自家人之間的和氣。”
想了想,楚子民看向楚松輝說道:“二伯,我再想想辦法,要不,讓我二哥回來一趟吧。”
“不用。”楚松輝一擺手:“楚家的孩子,我還罩得住。”
此時,在楚家老宅門外的一輛越野車上,嚴桦看着那黑漆漆的大門,眼神中滿是憤怒,他沒想到,這個楚家居然如此狂妄,就連他們來抓人,都被攔在了大門外面。
就見他思忖了片刻後,拿出對講機說道:“和歲良警方交涉,讓他們強行進去抓人,帶上批捕手續。”
等了幾秒鍾,對講機裏也沒有回信,片刻後,前面那輛黑色越野車上下來一個人,此人正是之前在海樂調查淩昀案件時的那個熊飛。
隻見他冒雨走了過來,嚴桦降下車窗後,熊飛便說道:“嚴總,歲良警方,不是很配合啊。”
嚴桦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不配合?還見了鬼了呢,讓他們負責人過來見我,他們的人不配合,那就從省廳調人過來。”
熊飛聞言連忙拿出手機又交涉了一下,可沒一會兒,就挂斷了電話。
副駕駛的警員見狀,趕忙下車,請熊飛上去避雨,他則是去了熊飛的車上。
“嚴總,縣局的于副縣長正在過來的路上。”熊飛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回頭說道。
嚴桦冷着臉打算再等一會兒。
大概幾分鍾之後,就見一輛懸挂着歲良縣一号警牌的白色酷路澤越野車開了過來,在嚴桦的車邊停下。
停穩之後,副駕駛先是下來一個年輕男人,撐起傘之後,才從後門下來一個個子不高,大腹便便的中年平頭男人。
嚴桦側目看到這一幕,心中更是不悅到了極點,認爲對方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來到嚴桦的車門前,嚴桦也沒有下車,隻是降下了車窗看向對方:“于局長吧?”
這人名叫于品方乃是歲良縣的副縣長兼公安局長,按理說,嚴桦給面子的話,應該叫他一聲于縣長,稍微給點面子的話,叫一聲于副縣長,可嚴桦卻偏偏叫他一聲于局長。
嚴桦就是想告訴他,我是代表省廳來的,你是歲良縣的公安局長,那你就要做好公安局長的職責内工作。
于品方聞言還是保留了該有的尊重:“嚴總吧,瞧這大雨天的,還把您給驚動了。”
說着,于品方伸手就去拉嚴桦的車門,想要上車聊。
可車門上了鎖,嚴桦卻沒有示意司機解鎖的意思。
所以于品方拉了一下沒有拉開,隻好尴尬的看着嚴桦。
嚴桦扭頭對于品方說道:“你們的人,什麽意思?”
于品方見嚴桦不給面子,索性也直起了身子,看着嚴桦說道:“嚴總,你們說要抓捕楚炆傑,可楚炆傑的案子,他也不是在歲良犯下的,按理說,不歸我屬地管轄,你們是代表省廳來的,我理應配合,可你們讓我們歲良警方強行抓捕,我也不好做的。”
說着,于品方又道:“這楚家,一家人裏,有我們縣的人大代表,也有政協代表,楚家的楚子漣,還是我們縣土地局的局長,楚子強,是我們縣最大的納稅大戶,而且,是當初省裏公認的紅色家庭,楚家的楚,是哪個楚,嚴總你應該也不會不知道吧?你讓我破門而入,你們後腳一走,我們還是要在歲良幹工作的。”
這一番話,算是解釋,同樣,更是搪塞,其中,還夾雜着些許的威脅。
“嚴總,理解一下。”于品方又道。
嚴桦點了點頭,可内心卻是噌噌冒火:“好,好好好,你們想做老好人、和稀泥,那我們親自動手。”
說罷,嚴桦看向副駕駛的熊飛說道:“帶上批捕手續,咱們的人進去抓。”
熊飛一聽立馬表示道:“是。”
說罷,便推門下了車,然後用對講機将另一輛越野車上的四個人叫了下來。
熊飛一行五人,大步流星的朝楚家大門而去,再次拍響了門環,按下了門鈴。
而站在傘下,嚴桦車門邊的于品方,卻是轉過身去,也看着大門方向,好似一副等着看好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