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着楚炆傑,楚子民來到嚴桦的身前,惡狠狠的盯着嚴桦,随即将楚炆傑朝前一推說道:“你們要的人。”
嚴桦一把抓住了楚炆傑的肩膀,好似一把鐵爪一般,緊緊抓牢,将楚炆傑疼的嗷嗷叫。
楚子民見狀心疼了一下,擡手道:“你輕點。”
楚炆傑冷哼一聲:“那幹壞事的時候,對那女孩,可沒手下留情,讓他逍遙法外這麽多天,難不成,我還得先請他吃頓飯?”
此時,熊飛等人趕了回來,三四個人将楚炆傑手上的腰帶解了下來,上了手铐,朝越野車方向押了過去。
楚炆傑在此期間不停的咆哮着:“爺爺,爸,七叔,救我啊,你們幹嘛呢,救我呀。”
楚炆傑從咆哮變成了哀嚎,兩腿發軟,抖似篩糠,要不是有熊飛等人架着他,他都要癱坐在地了。
看着孫子被帶走,楚松輝的眼睛都氣紅了,從地上踉踉跄跄的站了起來,緩緩走到楚秀岚的身前說道:“秀岚,夠了嗎?”
楚秀岚直視着他的眼睛:“那是他罪有應得,我來,不是爲他。”
說罷,楚秀岚再次伸手一指:“我爲那塊匾。”
楚松輝咬緊牙關,接着一字一頓的低聲吼道:“楚秀岚,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對族人如此,也不怕哪天去見了你爹,沒法交代?”
楚秀岚冷聲說道:“我要是對你們縱容下去,才是無顔面對父親,無顔面對列祖列宗呢。”
說完,楚秀岚又道:“好了,别廢話了,僵持下去,大家都不體面,匾,我帶走,從今往後,歲良楚家無論富貴榮耀,還是落魄街頭,都與我楚景尋一脈無關,仁至義盡,恩怨皆了。”
楚松輝先是不敢相信,可随即卻是氣極反笑:“好,好啊,楚秀岚啊,你是仗着景尋叔一脈,沒了男丁,以後不必再入祖宗祠堂了,才如此嚣張對待族人啊,好啊,好。”
楚秀岚聽後用餘光下意識的瞥了一眼一旁的淩遊,可随即卻說道:“我家這一脈,縱使有男丁,也與你家無關,你楚松輝,沒權利否認我的祖宗,從今往後,楚家景尋一脈,單開家譜,與你歲良這一支,斷絕關系。”
說罷,楚秀岚道了一聲:“嚴總隊長,可否麻煩你的人,幫我把我先父題的那塊匾請出來。”
嚴桦被這塊匾,可謂是折騰的顔面掃地,如今正主都發話了,他可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領導,談不上麻煩,甘願效勞。”
随即,嚴桦便吩咐了将楚炆傑押回車上,剛剛返回的熊飛,去取匾。
熊飛快步前去,将那匾搬起來便朝這邊走來。
來到楚秀岚的身邊之後,楚秀岚擡手摸了摸昨夜已被大雨沖洗幹淨的匾,仿佛還能感受到老父親筆下的溫度一般。
此時,淩遊走上前來:“楚副署長,這匾,既然不歸歲良楚家祖祠了,能否交給淩某人處置?”
楚秀岚微微一怔,而楚松輝卻是眼中充斥着怒火的看向了淩遊。
楚秀岚随即轉身看向淩遊說道:“淩省既然提出來了,那便交予你處置。”
淩遊聞言先是微微一欠身,接着便對熊飛說道:“放下。”
熊飛将匾緩緩放在地上,淩遊則是尋找了一番後,去不遠處撿起了地面上的一塊石頭,走了回來。
擡起這塊匾,他将石頭墊在了那‘楚景尋題’的四個大字下面。
就在衆人都在疑惑淩遊到底要做什麽的時候。
隻見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擡腿便是一腳,踩了下去。
衆人見狀,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那塊匾經過這一腳,被踹折了一角,掉下來的,正是寫着楚景尋的落款幾個字。
淩遊低頭拿起來之後,示意了一下手中楚景尋名字的一角,看向楚松輝說道:“楚老先生看樣子十分舍不得這匾,我就替你想了個折中的方法,這落款,我代楚副署長拿走,這積善之家四個字,留給你,同樣,也留給楚家所有人。”
頓了一下,淩遊表情嚴肅的說道:“留給楚家人,參悟一下,楚老留下這四個字的意義,好好學一學,到底如何才能成爲積善之家。”
這一番話,醍醐灌頂,同樣也刺痛了所有楚家人的心,這話,可謂是殺人誅心。
楚秀岚見狀,卻是很滿意,這塊匾,最有分量的,無非就是楚景尋的名字,如今這名字沒了,也就沒什麽價值了。
同樣,楚景尋這三個字沒了,也就意味着,從今往後,楚景尋,不再是所謂庇佑歲良楚家的那棵參天大樹了。
隻有積善之家四個字的匾,從今往後,再也唬不住任何人了。
而楚松輝此時緊咬牙關,臉憋的通紅,雙手不住的顫抖,俨然被氣壞了。
片刻後,他痛苦的大吼了一聲,然後眼睛一翻,昏了過去。
楚子民見狀,趕忙跑了過來,勉強扶了一下楚松輝,才沒讓他頭摔到地面上。
“二伯,二伯。”楚子民焦急的喊道。
楚子強此刻也快步上前,關心父親的情況。
接着,他又連忙喊道:“叫救護車,叫救護車,送醫院。”
淩遊見狀,面色冷冰冰的上前觀瞧了一眼,隻靠一望,便知楚松輝無大礙。
于是他将那一角匾,交給了楚秀岚之後,便上前蹲了下去。
楚子民見狀吼道:“你熱鬧也看夠了,滾吧,歲良不歡迎你。”
淩遊沒搭理他,而是拿過楚松輝的手,在他虎口的位置用力按了一會兒,接着又在他腋下的一個穴位上用力一掐,随即就見楚松輝長吸了一口氣,眼睛瞪的大大的,不停的喘着粗氣。
見楚松輝緩了過來,淩遊便站起身子,然後對楚秀岚說道:“我們走吧。”
楚秀岚剛剛也被楚松輝的情況吓了一跳,他倒不是心疼楚松輝,隻是怕楚松輝真有個三長兩短的,會被他家人纏上淩遊,可見他無恙了,楚秀岚也就放心了。
于是就見楚秀岚一點頭,随即便和淩遊朝馬路對面的方向走了回去。
路過嚴桦的時候,淩遊停住腳步低聲說道:“派人暗中監視他們,尤其楚子強楚子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