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季堯歎了口氣:“你的能力,我很佩服,當年我認爲自己也是個寫材料的高手,但這些年,我也算是見過一山更比一山高,你逸舟兄弟,就算這高山之一,但在這個大院裏生存,可不是光靠寫材料就能平步青雲的。”
王逸舟想了想擡頭說道:“不靠寫材料,不靠真本事,難道靠喝酒唱K,逢迎拍馬?”
季堯聽後哈哈一笑:“你說對了一半。”
王逸舟不解的看向季堯。
季堯接着又道:“材料寫的好,自然是真本事,可放眼整個雲海的所有機關,比你我材料寫的更好的,又豈止一二呢?”
頓了一下,季堯給自己也起開了一瓶啤酒,然後微微舉起來說道:“能把酒喝好,能把K唱好,能把馬屁拍好,這也是真本事。”
見季堯都把酒敬來了,王逸舟也不好再拒絕,于是也端起酒瓶說道:“我不理解。”
季堯笑了笑,仰頭喝了一大口:“你遲早會理解的。”
兩個人一瓶啤酒下肚之後,季堯倒是臉不紅心不跳,像是喝了一瓶白開水似的毫無波瀾。
但王逸舟的酒量很差,一瓶酒下肚,臉就紅了,話也多了起來。
就聽他看着季堯問道:“我知道你今天爲啥針對我,你不就是看,淩省賞識我了,你心生嫉妒了,對吧?”
季堯看着王逸舟的樣子,知道他是真的喝多了,他也沒想到,王逸舟的酒量這麽差。
季堯倒是也坦誠,點頭一笑道:“你說的還真不錯。”
王逸舟扶着酒瓶笑了笑:“能理解,我能理解,不過啊,季哥,其實我挺佩服你的,你很優秀,又那麽得淩省的賞識,我真沒有和你争的意思,你真是誤會我了,我就是想着,總不能寫一輩子材料吧,總要爲自己證明一下什麽吧。”
季堯點點頭,微笑着,沒說話。
王逸舟又喝了一口酒,眼睛都直了,扶着酒瓶撅着嘴巴說道:“我家裏條件不好,父母都是農村的,沒文化,也沒家财,但他們肯花錢供我讀書,你不知道,我從考上大學,一直到我分配到省府工作之後,我父親的腰杆,才終于挺起來了。”
說着,王逸舟的眼神有些落寞:“你知道嗎?要不是因爲這份工作來的及時,我和我女朋友早就黃了,她家裏不同意。”
季堯沒有打斷王逸舟,任他宣洩着自己的負面情緒。
王逸舟坐在那裏獨自唠叨了半個小時,期間又喝了一瓶啤酒,然後跑到路邊的大樹下面‘學龍叫’。
這一頓飯吃下來,季堯也給王逸舟貼上了一個中肯的标簽,‘酒品太差’。
在王逸舟吐過之後,季堯給他拿了水漱口,王逸舟隻覺得天旋地轉,于是回來之後,趴在桌子上,沒一會兒就響起了鼾聲。
季堯見狀覺得無語,走去找老闆結了賬,就在他回來的時候,隻聽王逸舟口袋裏的手機響起來了。
季堯翻找出來一看,見來電備注上,寫着‘寶寶’兩字,季堯斷定,應該是王逸舟的女朋友,他猶豫了一下,不接的話,又怕人家女朋友擔心,于是便接了起來。
“王逸舟,你瘋了吧,都幾點了還不回家?”還沒等季堯開口呢,對面便傳來了一陣歇斯底裏的叫聲。
“你好。”季堯客氣的說了一聲。
對方一聽不是王逸舟的聲音,于是情緒也安定了下來,疑惑的問道:“你好,你是?”
季堯回道:“我是逸舟的同事,同事聚餐,逸舟喝多了,我現在送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