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海棠話語急切,滿含對戰友的關心。
盡管在此之前,她已經将整團人的血咒都吸到自己體内,并注入靈力鎮壓。
但是,這血咒的根若是不拔幹淨,就會重新在血脈裏生長。
再過兩年,它們就會沖破越海棠用靈力設下的枷鎖,在兵團衆人的體内蔓延。
聽見這個請求,李大柱頓了頓,歎口氣說:“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麽做。”
“因爲我也是這個兵團的一份子,更是武者殿的負責人之一。”
“保護成員的人身安全,本來就是我的職責。”
當然,還有半句他沒說,因爲覺得有點矯情。
如果不将團員體内的血咒根除,越海棠一定會再次挺身而出,将新生出來的血咒吸入自己體内。
就算不爲了上面那個宏大的理由,他也不願看到越海棠做出傷害身體的事。
他說這話時,并沒有回頭看越海棠,隻是酷酷地站着,留給對方一個背影。
越海棠看得一陣恍惚,卻也敏銳地捕捉到一個關鍵詞,皺眉問道:“你說,你是武者殿的負責人?”
“雖然我現在對你觀感很好,但有些話還是不能亂說!武者殿真正的掌權者隻有三位,從來沒聽過還有你這号人!”
“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這次就這麽算了,以後再讓我聽見這種狂言,休怪我直接扭送你到武者殿領罪!”
聽見這話,李大柱瞬間哭笑不得,小聲吐槽道:“真不愧是雇傭團的領導,對階級觀念的維護深入骨髓。”
說着,他往身體側後方歪了歪頭,問道:“衣服穿好了沒?我跟你說個事。”
聽見這話,越海棠有些不明所以,點點頭說:“穿好了,你說吧!”
得到肯定的答複,李大柱轉過身來,用沉穩的眼神看向越海棠,輕輕慢慢地問道:“你在武者殿多年,是否聽說過金龍聖君?”
聽見這話,越海棠的神色一僵,接着眼神就不停晃動,問道:“你,你爲什麽突然提這個?”
金龍聖君,這幾乎是武者殿傳說一般的名号。
相傳,他是世界上第一個被金龍選中的修士,釋放靈力時頭頂會有金龍環繞,因此被尊稱作金龍聖君。
他借助金龍之力平定時亂後,便帶自己的擁護者去崇武峰定居立派,也就是日後的武者殿。
但他卻做不慣那權衡管理的高位者,索性就把殿主之責丢給弟子,自己則世間雲遊去了。
李大柱并不知道越海棠的心思雜亂,隻是挑眉一笑,繼續問道:“他最近現世人間,你知不知道?”
然而聽見這話,越海棠卻是一下子惱了,指着李大柱的鼻子說:“你既然也是武者殿來的,就該知道聖君在我武者殿的地位!”
“聖君在世外雲遊,每隔三百年才會現世一次!而現在距離那日還有三十年,說什麽聖君現世?”
“李大柱,你要是再胡言亂語,我現在就扭送你回武者殿領罪!”
說着,她還揮舞着拳頭往前一跳。
李大柱立刻笑着後退一步,戲谑道:“哦呦,這麽兇!”
“要我說,金龍聖君不僅現世了,我還能讓你立刻見到他,你信不信?”
“呼!”
越海棠的拳頭直接僵在半空中。
她盯着李大柱的臉,眼神明顯不信,卻又帶着一絲莫名的期待問:“難道你認識聖君?他長得帥不帥?”
這個反應很奇特,倒是讓李大柱好奇起來,開口道:“之前我在兵團也提到過金龍聖君的事,他們的反應都很平淡。”
“但你不一樣,不僅對這件事很重視,還對他的容貌很好奇?”
“難道你和這金龍聖君,有着什麽淵源?”
聽見這話,越海棠先是一愣,随機臉頰飛過一片紅,氣惱道:“你在胡說什麽!聖君是武者殿先祖,能跟我這種小輩有什麽牽扯!”
說着,她把腳一跺,扭身就走了,甚至沒糾正李大柱妄議聖君的事。
見此情形,李大柱立刻就意識到,這姑娘和金龍聖君之間絕對有點說法。
這時候的越海棠,已經走到醫療床旁邊坐下了,紅着臉扁着嘴,一副罕見的女兒家神态。
李大柱也跟着追過去,笑着調侃道:“看你這副神情,該不會是和那金龍聖君有姻緣吧!”
聽見這話,越海棠直接一聲尖叫,抄起一個東西就砸過去:“啊啊啊!給我閉嘴!”
李大柱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趕緊閃避。
“砰!”
抛來的東西砸在地上,變成閃閃發光的玻璃碎片,竟是一個水杯。
而與此同時,醫療室的門也被猛然撞開。
“轟!”
三十幾個團員一窩蜂地從門外湧進來。
爲首的是酋林和薛承遠,後者跑得甚至更快些,手裏拿着一條兩米長的角鋼,大聲喊道:“副團!你沒事吧!”
一瞬間,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越海棠驚叫一聲,趕緊用手捂住通紅的臉。
李大柱則是在第一時間回頭,看清衆人後,眉頭立刻皺起,問道:“不是讓你們回宿舍了嗎?在這裏搞什麽?”
被這麽一問,衆團員先是一愣,随即齊刷刷後退一步。
而他們這麽一退,便正好把薛承遠給凸顯出來。
李大柱的視線,自然也就追到這位的身上。
可憐的薛承遠左右看了看,發現自己就這樣被孤立了,絕望地嚷道:“喂!說好一起救副團,你們就這麽對我!”
而身後的酋林卻把手攏在嘴邊,用音量很小,但現場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是你擔心義父和副團單獨相處有危險,我們才陪你盯梢。”
“拜托你勇敢點,不要随意甩鍋!”
此言一出,越海棠的神色突然尴尬起來。
而李大柱聽了這話,卻是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阿遠,你喜歡副團?”
此言一出,薛承遠的臉立刻爆紅。
他直接把角鋼扔在地上,動作誇張地指着坐在醫療床上的越海棠,一邊大笑一邊說:“義父你開什麽玩笑?她就是個男人婆!誰腦子壞掉才會喜歡她!”
聽見這話,越海棠立刻炸鍋,伸手拿起床櫃上的另一個杯子,邊比劃邊說:“狗崽子你說什麽!我看你是皮癢了!”
看見她擡手,薛承遠立刻抱頭逃竄,像一條經常挨打的欠狗。
見此情景,李大柱則是滿臉了然地點點頭,說道:“那行,你先把上衣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