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納傑盯着眼前的槍管子看,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動作僵硬地扭轉頭,雙眼左右掃視,卻看見剛剛自己派出的四個大漢,此刻已經全部躺在地上,蜷縮着身體哎呦哎呦地叫喚。
這樣的場景,加納傑即便親眼看見了,也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喃喃道:“我剛剛都沒眨眼睛,竟然變成了這樣?”
“修士的能力,絕無可能做到這種程度!這個小子,絕對使用了夏國的法咒!”
而李大柱則把眉頭皺了皺,提起加特林往前送了兩厘米,說道:“嘀嘀咕咕說什麽?在想怎麽向我求饒?”
說到這裏,他又突然想到了什麽,忍不住笑起來,說道:“你剛剛對我的能力非常欣賞,三番五次邀請我加入你,人品不太行,眼光還不錯。”
“但你侮辱拉妮卡的事,絕對不可能這麽算了!”
“所以,隻要你在先前我的賠償之上,跪下來給我道個歉,我就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此言一出,加納傑的身子一僵,半天說不出話來。
而在旁邊觀戰的拉妮卡,聽到這些話,也不由得感到心底一暖,喃喃道:“竟然有男人爲了我,甘願與國首的親屬爲敵……”
“就連我那神通廣大的姐夫,那麽疼愛我的姐姐,都不會爲姐姐做到這種程度。”
想到這裏,她暗自給李大柱抛了個眼神,又很快收回,羞澀地用手指去卷自己的鬓發。
而世間的哀樂并不互通,此時加納傑的心髒已經有點麻了。
眼前是加特林密密麻麻的槍口,即便裏面裝得是水彈子,在這麽近的距離射出,也會把他打成毀容。
意識到這點後,加納傑一咬牙,擡眼瞪向李大柱,惡狠狠地說:“剛剛介紹我身份的時候,你沒聽見嗎?”
“我是緬邊國首的親戚,傷了我,你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
“我會讓你在内比城,甚至在整個緬邊都混不下去!”
當慣了大人物的人,到底還是有一些氣質在身上。
加納傑這一番話,氣勢十足,硬生生讓人忽視了他被人拿槍指着的處境。
見此情景,方才圍在他身邊的那幾個美女,也仿佛重拾了信心一般,躲在不遠處的石柱後,大聲叫嚷道:“對,那個小子!勸你趕緊把槍放下!”
“如果今天這事,讓大人背後的大人知道了,你沒好果子吃!”
“别說你,就是和你有關聯的朋友,親人,最後都會被追責!他們肯定會恨死你!”
聽見這些話,加納傑瞬間如同被充電了一樣,再次精神抖擻起來。
他挺直腰杆,下巴擡高,用下巴尖瞄準李大柱,說道:“小子,你不是很牛嗎?天不怕地不怕嗎?”
“那你有沒有膽子,見見我背後的人?”
“如果不敢,就把槍丢開,然後立刻跑路,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
此言一出,半天沒說話的李大柱發出一聲冷笑。
他扶着槍管在加納傑的臉前晃了晃,戲谑道:“你不是不想追究,而是沒有能力追究。”
“身邊的護衛,跑的跑,倒的倒,就剩幾個隻會當拉拉隊的女人,吐唾沫都吐不到我身上!”
此言一出,加納傑的臉色變了變,因爲李大柱的話,都是他現在最真實的處境。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想對策,卻看見李大柱竟然真的放下加特林,斜眼看他說:“行,我給你一個機會。”
“叫人吧,我看看你能叫來什麽人!”
聽見這話,在遠處觀戰的拉妮卡,臉色突然變得不好了。
她趕緊三步并作兩步,飛快地跑到李大柱身邊,抓着對方的胳膊,小聲卻焦急地問:“恩人!你瘋了嗎?你都已經把他打成這樣,讓他叫人來,你就活不成了呀!”
身爲在内比城生活多年,并經營着一家貴族特供餐廳的老闆,拉妮卡太熟悉國首身邊人的作風。
雖說緬邊的皇室,早在八九十年之前,就被民間政權推翻,并成立了新政府。
但新政府驕奢淫逸的程度,比之過去的皇室,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而李大柱卻并不把這擔憂放在心上,甚至掏出一塊鹿皮布,擦了擦加特林的槍管說:“不怕!你剛剛還跟我說過,緬邊政府是一個牆頭草樣的勢力,隻會和稀泥。”
“這樣的勢力,裏面必定都是酒囊飯袋,我一個就能打十個!”
但是聽見這話,拉妮卡更急了,抓着李大柱的胳膊繼續搖晃,急切道:“恩人,是我的話誤導了你!我這回仔細地和你說!”
“國首所屬勢力喜歡和稀泥沒錯,但在緬邊這樣的軍權國家,能坐上國首位置的勢力,必定是武力值最高的勢力!”
“如果你真的讓加納傑找到國首勢力出頭,就算翡翠礦場和瑞金家族加起來,也很難保住你……”
可這些話還是說晚了,加納傑已經第一時間掏出手機,撥打電話找人。
現在這會,他都已經把手機收回口袋,得意洋洋地看着李大柱和拉妮卡,說道:“臭小子,你不就是個修士,同時還會點法咒嗎?”
“我這次請來的人,能力是你的十倍!你就等着被他碾成肉泥吧!”
而李大柱聽見這話,卻隻是跑過來一個淡淡的眼神,問道:“你叫的人,多久能來?”
加納傑明顯沒想到會被這麽問,得意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幹巴巴地說道:“20分鍾……”
聽見這個時長,李大柱露出無奈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手表,歎口氣說:“這麽長時間,我懶得在這幹等着。”
說完,他直接伸出手,搭在身邊拉妮卡的肩膀上,說道:“之前你說,想讓我開車帶你圍着内比城兜風。”
“現在剛好有時間,我們現在就出去溜一圈。”
此言一出,拉妮卡都以爲自己聽錯了,本來就很大的眼睛瞪得更大。
而加納傑更是氣得鼻子都歪了,擡手指着李大柱,發出尖銳得叫聲,嚷嚷道:“你就留在這裏!哪也不許去!”
“别以爲我看不出來!你就是覺得赢不了我找的人!想趁此機會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