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加納傑的發言,李大柱停住腳步。
他轉頭看過去,眼神裏充滿無語,喃喃道:“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什麽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要知道,從他李大柱出生的那天起,字典裏就沒有臨陣脫逃這四個字。
但加納傑這個人,一看就是吃特權紅利多年,見識這種事見多了,因此認定李大柱就是想跑路。
想清楚這點後,李大柱回給加納傑一個冷笑,說道:“你質疑我之前,先看看自己手裏還有什麽人。”
“一個能用的護衛都沒有,唯一還能打打口水仗的幾個女人,個個都躲得離你八百丈遠!你現在就是光杆司令一個!”
“我真想跑路,肯定先把你揍一頓再說!”
但他說完這句話,身邊的拉妮卡卻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角,勸解道:“恩人,不要把事情鬧大,以後不好處理。”
“能在私房餐廳解決的事,就不要讓更多人知道。”
“真要是把事鬧得人盡皆知,你、翡翠礦場和瑞金家,都會惹上一大攤子爛事。”
聽見這話,李大柱的情緒平複了一些,緩緩說了句:“好。”
……
二十分鍾後。
一個年輕的僧侶進入餐廳,用肉眼都看不清的速度重到加納傑的身前,單掌施禮道:“加納傑,許久不見。”
而加納傑卻仿佛看到救星一般,趕緊雙手合十連連鞠躬,忙不疊地說道:“您可來了!快,幫我解決這個臭小子!”
“他是個夏國修士,還是個會法咒的修士!”
而在兩人交談的過程中,李大柱和拉妮卡就盯着他們的背影,一言不發。
其中,拉妮卡看的最認真,甚至不自覺歪着腦袋思考,喃喃道:“這個僧侶,身上的禅衣怎麽這樣眼熟……”
緊接着,她就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那是姐夫養在家裏的僧侶團,團長古路穿的禅衣!”
“如果我沒記錯,這禅衣在古路死了以後,就被傳遞給他的徒弟古羅……”
回憶到這裏,拉妮卡猛地擡起頭來,震驚地喊了一聲:“古羅!你怎麽和加納傑認識!”
這一嗓子聲音很大,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李大柱。
李大柱皺起眉頭,喃喃道:“情況似乎變得更加複雜……”
而聽見這一聲驚呼,古羅緩緩轉過身來,對着拉妮卡微笑道:“原來是夫人的親妹,拉妮卡女士,幸會。”
此言一出,拉妮卡直接氣得臉通紅,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她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憤憤不平地說道:“古羅!你身爲翡翠莊園私養的僧侶成員,身契已經鎖在莊園,絕不可以侍奉第二個主人!”
“可是現在,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和加納傑這麽熟絡!”
“我姐夫從來沒虧待過你!現在更是将古路的待遇,原封不動地給你!每個月10億的薪資!你怎麽能背叛他!”
聽見這話,古羅的臉上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而跟在他身後的加納傑,更是毫不客氣地大笑出聲,嘲諷道:“要不怎麽說,你這種平民出身的人,就是沒有眼光,看不出有尊貴身份的人呢!”
說完這句,他直接做出一副谄媚的姿态,圍着古羅開始介紹:“這位,可是國首大人第十七位夫人的親弟弟!”
“他是整個緬邊都少有的修行天才,還對法咒有着極高的天賦!但又不想借助姐姐的裙帶關系獲得要職,硬是主動攬下間諜的工作,以僧侶的身份,潛伏在翡翠礦場主理人的身邊!”
“拉妮卡,你以前應該見過古羅大人很多次了吧!竟然都沒看出大人的尊貴身份,多麽眼瞎!”
聽見這話,拉妮卡有些氣極,直接提起裙子,又往前走了一步,大喊一聲:“你這個卑鄙的叛徒!我必須扇你兩巴掌……”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一條手臂攔腰摟回來。
“唰!”
身體騰空,往後一飛,直接貼進溫熱的懷抱裏。
緊接着,李大柱低沉的聲音就從耳邊傳來:“别動,讓我去會會他。”
短短一句話,直接把拉妮卡說得暈暈乎乎,腿也不往前邁了,點點頭說:“好。”
而李大柱代替她走上去,站穩後,雙臂環抱在胸前,面帶微笑地說:“原來是你,當初在夏緬邊境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你不一般。”
那個時候,他爲了給帕斯尼開脈,曾将靈光視野開啓很長時間。
在這個視野下,他的确發現僧侶團内,有一個年輕僧侶的頭頂冒綠光,是實力很強的體現。
不過那時,他對緬邊政治情況不太熟悉,也沒往間諜的方向上想。
而聽見這句話,古羅才剛剛注意到他,皺着眉将臉轉過來,随即臉色一變,驚愕道:“怎麽是你!”
說這句話時,古羅的聲線一改方才的平靜,音調直接拔高幾個度。
見到他這個反應,李大柱滿意地點點頭,說道:“不錯,看來你還記得當時的情景,也記得古路是怎麽沒的。”
而加納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看古羅又看看李大柱,滿臉疑惑地說:“古羅大人,您這是怎麽了?”
“就是這個臭小子挑釁我,挑釁國首親戚這一族的勢力!也就是挑釁您啊!”
“您能受得了這個委屈嗎?不能!所以快點發揮您的實力,給他一個教訓!”
他說這些話時,雙眼一直緊盯着李大柱,那種得意仇恨的神情,似乎馬上就要報仇雪恨。
然而他沒注意到,被他奉承的古羅,此刻已經是臉色慘白,喃喃道:“不,不,我不是他對手……”
此言一出,李大柱直接嗤笑出聲,自言自語道:“一猜就是這樣。”
而加納傑沒這麽好的聽力,隻看到古羅嘴動,什麽都沒聽見。
他隻能把自己的耳朵往古羅的嘴邊貼,急切地問道:“大人,您剛剛說什麽?能不能再說一遍?”
但他沒等到古羅說話,卻用餘光看見李大柱走了過來。
李大柱雙手環抱胸前,帶着黑漆漆的影子壓過來,低聲說:“他說,他不是我對手,你求錯了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