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猜定睛一看,發現那本該爆破的藍色氣流團,竟然在金色氣泡的包裹裏炸開。
除了聲音很大,但對外界的一切設施都毫無波及。
現場變得非常安靜,無論是餐廳員工還是警員,都默契地将眼神移向差猜,靜靜地看着。
雖然沒人說話,但差猜卻莫名從這些眼神裏感受到一絲輕視,因此瞬間就惱火起來,怒吼道:“你這個狗崽子,竟然敢耍我!”
“今天不出這口惡氣,我差猜的名字從此倒過來寫!”
撂下這句話,他直接從地面彈起來,凝聚起全身的靈力,在自己的頭頂做出一個碩大如水缸的巨型氣流團。
見此情景,餐廳這邊的人還覺得疑惑,警員這邊卻發出一陣騷動。
他們掙紮着身體往牆角的方向挪動,同時用無比驚恐的聲音喊道:“差猜大人!不要用這招!”
“這個招式威力太大,不僅僅會讓這裏的所有人都命喪黃泉,更會直接将整個私房餐廳都夷爲平地啊!”
然而這時的差猜,已經完全被憤怒沖昏頭腦,隻是态度強硬地說句:“現在誰說什麽都沒用!我一定要宰了這個臭小子,出出我心裏的這口惡氣!”
“你們如果死了,就把所有的怨恨,都投在這李大柱的身上!”
這番話一出,除警員外的其他人,也都跟着陷入了焦慮,驚慌失措地說道:“不,我還不想死!”
“我還有一家子的人要養,上有老下有小!如果我不在,他們都沒辦法活過明年的春天!”
“李先生,您一定有辦法,請您阻止他!救救我們吧!”
但是聽見這麽多人的哀求,李大柱卻始終抱着手臂站着,神色淡淡地一動不動。
眼見着差猜頭頂的氣流團越來越大,就連非常信任李大柱的拉妮卡也變得有些着急。
她一面大聲安撫着害怕的餐廳員工們,一面伸手去扯李大柱的衣擺,小聲問道:“李先生,真的不處理一下嗎?”
聽見這話,李大柱終于動了,面無表情的臉上也浮起一個笑容,淡淡道:“用不着我動手,解決辦法已經自己來了。”
拉妮卡有些不解,便順着李大柱的視線望過去,就看到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
待她辨認出來人的身份時,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那是,國首塔甯夏!”
而差猜聽到這一聲驚呼後,不僅沒有停手,反而加快了給氣流團充能的速度,開口嘲諷道:“這麽拙劣的謊話,你們到底要重複幾次?”
“我就直接告訴你們,這種話騙不了我!”
“你們就老老實實地去死,然後到地獄裏,去找害你們的真正兇手複仇吧!”
說完這句話,他就将雙手舉得更高,作勢要将頭頂的氣流團抛出去。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動作,身後就傳來一聲極具威嚴感的暴喝:“差猜!給我停手!”
差猜的身體瞬間一僵,頭頂的氣流團瞬間化水,淋了他滿頭滿身。
而他也顧不上自己濕淋淋的身體,動作僵硬地轉過身,對着說話的人說道:“國首大人,您怎麽來了……”
見差猜停住動作,在場衆人也全都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便看見一個披着西裝外套、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帶着一個同樣高大的年輕男人,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不用說,那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就是國首塔甯夏,而旁邊的年輕男人,就是他的助理傑夫林。
塔甯夏目不斜視,徑直走到差猜的身前,語氣冰冷地問道:“我剛剛接到消息,說你正在查封私房餐廳?”
聽見這話,差猜立馬陪笑,神色谄媚地說道:“國首大人真是消息靈通!”
“是警察廳接到舉報,說私房餐廳的消防設施不合格,我就親自來處理。”
“經過我一番細緻入微的審查,發現他們的确沒有布設消防區,因此就地查封……”
話還沒說完,塔甯夏就擡手一甩,直接給了差猜一個大耳光。
差猜提防不及,整個身體都被打飛起來, 在空中回旋轉了好幾圈,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
“铛!”
一聲鋼筋鐵骨撞擊木制地闆的巨響。
在場的人似乎都感同身受地體會到疼痛,全都默契地皺起臉來。
李大柱卻隻是眯了眯眼睛,勾起一抹微笑說:“這緬邊國首的實力還不錯,能把靈湖境九重中上階的修士,當成一個皮球來耍。”
而在這時,塔甯夏卻是拍拍手,帶着助理傑夫林走過來,一路走到李大柱的身前。
見此情景,周圍衆人全都屏住呼吸,包括拉妮卡。
畢竟能在緬邊當上國首,一定是心狠手辣到極點,軍權謀略都是一等一的人。
拉妮卡的視線在塔甯夏和李大柱的身上來回掃,有些緊張地喃喃自語道:“不知道這國首肚子裏安的什麽心,要對李先生做什麽……”
然而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塔甯夏那張冰冷嚴肅的臉,在看見李大柱的瞬間,就立刻轉換成一個微笑,客客氣氣地說:“李先生,是我對手下管教不周,讓你情緒不佳。”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無論時私房餐廳的工作人員,還是氣勢洶洶要來封店的警員們,全都驚掉了下巴。
而塔甯夏的下一句話,更是讓他們差點暈厥。
塔甯夏繼續對着李大柱微笑,客客氣氣地說:“李先生,我多次邀請你到國首行宮做客,都被你拒絕。”
“今天我親自上門請你,你總要給我個面子,不再讓我失望而返吧!”
李大柱沒有直接回應這個請求,而是将臉扭向躺在地上的差猜,聲音冷冷地說:“還是先說說眼前的事,你要請我就該拿出誠意,而不是一大早就派蒼蠅過來,打擾我的心情!”
此言一出,塔甯夏臉上的笑容一僵,眼神如刀子般飛向李大柱所指示的方向。
差猜這時剛剛掙紮着爬起來,一擡頭就被塔甯夏的眼神殺了個正着。
他的身體當時就軟了半截,眼神驚恐,顫顫巍巍地問:“國首大人,有何指示……”
而塔甯夏隻是冷冷地看着他,語氣嚴肅地質問道:“你親自和李先生說,你來查封私房餐廳,到底是不是受我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