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塔甯夏的質問,差猜的臉色瞬間變得很差。
怎麽回事?他這次來着私房餐廳的麻煩,明明是聽說國首的獨子被打,想借此機會博取國首的好感。
可是現在,國首看向自己的眼神,簡直像看到仇人一樣。
可盡管這樣想着,差猜又不敢多問,隻能硬着頭皮回應道:“是,查封私房餐廳,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話音未落,一隻穿皮靴的腳就飛了過來。
“砰!”
伴随着一聲悶響,差猜直接捂着肚子躺在地上。
而将他踢倒的塔甯夏,臉上則是寫滿了厭惡,惡狠狠地訓斥道:“差猜,你做這種事,怎麽對得起肩上的警徽?”
“你是緬邊政府授命,官方警察廳的正廳長,不是意圖攪亂國内局勢的恐怖分子!”
“身爲公職人員,濫用權力随意處罰商戶,給這個社會造成的損害不客戶量!”
這番話說完,差猜更加不敢反駁,隻能忍着劇痛爬過來,雙手扶着塔甯夏的鞋,說道:“國首大人,我知道錯了,請寬恕我這一次。”
塔甯夏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朝着李大柱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大柱依然保持雙手抱在胸前的姿勢,用非常淡然的眼神回望過來,悠悠地說了一句:“既然是國首大人,應該會給出一個,讓我滿意的處理方案。”
他說這話時,特意強調了國首兩個字。
塔甯夏也聽得明晰,咬了咬牙,扭頭對身邊的助理說:“傑夫林,立刻草拟任免文件,革掉差猜警察廳正廳長的職務!”
聽見這個決定,助理傑夫林明顯很驚訝。
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詢問道:“國首大人,這差猜可是您大夫人的親弟弟,是非常近的親戚……”
但話還沒說完,塔甯夏就用更大的聲音壓過去,吼道:“你還在等什麽?現在立刻就辦!”
這吼聲震得傑夫林一哆嗦。
他當即中斷所有想法,雙手合十放在額前,用最恭敬的聲音說:“是。”
而差猜聽到這個聲音,卻是一聲慘叫。
他也顧不上疼了,直接伸手去扯塔甯夏的褲子,然後整個人都抱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姐夫!姐夫你不能這樣對我!”
“你答應過我姐,說一定會給我内比城最有權力的職務!”
“現在你這麽對我,以後到了那個世界,怎麽和我的姐姐交代!”
聽見這話,塔甯夏的臉都綠了。
他直接擡起手來,照着差猜的左臉就是一巴掌,不等對方反應過來,翻手又再右臉上扇了一巴掌。
“啪啪!”
兩聲脆響後,差猜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這時的傑夫林也松了一口氣,轉身對後面的警員說:“你們過來!把差猜這個罪人綁起來!”
聽到命令,警員們立刻沖過來,動作麻利地将差猜綁起來,直接拖走,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他們這套熟練的押送技術,實際上是跟着差猜各處欺負商戶和百姓時練出來的。
那時的差猜肯定沒想到,他親自發明的這套捆綁流程,最後竟然會被用在自己的身上。
而傑夫林看向意識混沌的差猜,眼底也沒有一絲憐憫,繼續冷冷地下令道:“帶回去!關進内比城監獄裏,等待發落!”
警員們立刻執行命令,押送差猜離開。
伴随着他們的腳步聲遠去,整個餐廳的區域,瞬間就空了一大半。
塔甯夏作爲整個現場地位最高的人,冷着臉環視四周,确認不再有任何會引發混亂的因素後,才重新轉向李大柱,用抱歉的語氣說:“李先生,我沒有管理好下屬,讓你受驚了。”
“這都是我的過錯,所以請你給我一個賠罪的機會,賞臉到我國首行宮一聚。”
“我一定會讓禦廚用最高的食材做一桌好飯,好酒好菜地招待你!”
李大柱并沒有立刻回複,隻是用冷冰冰的眼神望回去。
他原本不想給塔甯夏這個面子,但餘光卻掃見了拉妮卡熱切的眼神,便松了口說:“今天時間不太方便,私房餐廳馬上就要開門迎客,還有很多事需要我協助處理。”
“如果你的目的,是爲了找個私人空間和我說話,就在這裏找一雅間,長話短說。”
此言一出,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是臉色一僵。
在旁圍觀的餐廳工作人員們,此刻更是竊竊私語起來,小聲議論道:“這李先生的确很厲害,能把武力高強的差猜直接打飛,還能讓國首大人客客氣氣地對他。”
“可是再怎麽厲害,他在緬邊終究是平民,怎麽拒絕國首大人的邀請呢?”
“不會吧,我們私房餐廳剛剛躲過警察廳廳長的刁難,難道又要迎來國首的憤怒嗎?”
然而接下來的事态發展,卻出乎他們所有人的意料。
他們眼裏尊貴的塔甯夏大人,在聽到這個提議後,隻是略微愣神,就重新在臉上挂起笑容,說道:“那就按照李先生說得做吧!”
此言一出,剛剛發出質疑的人們全都傻了眼。
他們愣愣地盯着李大柱和塔甯夏,不可置信地感歎道:“這,怎麽可能……”
拉妮卡是最快回過神的人。
在塔甯夏回應的下一瞬,她就快步走到對話的兩人身前,帶着得體的微笑說:“國首大人,今天剛好有一個皇家級雅間未被預定,我帶你們過去。”
李大柱率先點頭,說了句:“好。”
而塔甯夏看了他的動作,才跟着看向拉妮卡,微笑着回了句:“請。”
說完,拉妮卡就領着兩人離開此處,隻在現場留下了一群眼神呆滞的餐廳工作人員。
他們互相看了看,用不大不小的聲音感慨道:“不僅拿住了我們的主理人,還能改變國首大人的主意!”
“這個叫李大柱的餐廳保安,到底是什麽來頭啊!”
……
私房餐廳,皇家雅間。
拉妮卡推開房門,将李大柱和塔甯夏兩人引進來,笑意盈盈地說:“就是這裏。”
李大柱擡眼看過去,發現這個雅間竟然有百平米,各類設施一應俱全,俨然就是一個奢華裝修樣闆房的模樣。
他暗暗點頭,用中文自言自語道:“這麽貧瘠的國度,餐廳包間竟然搞這麽奢華,貧富差距真不是一般地大。”
感慨完,他直接一個轉身,對上跟着自己走的塔甯夏,直截了當地問:“塔甯夏,你身爲國首應該事務纏身,除了有重要業務往來的人,基本不會見面。”
“但你卻多次邀請我見面,到底找我有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