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柱說完話,就眼神一凜。
伴随着他的視線飛過,剛剛破碎的蛋殼,就直接融化成一道道金光,并擰成細細的金絲,朝着李雪梅的方向飛過去。
咻。
一陣輕微的破空聲,金絲直接穿透李雪梅局長的身體,以極快的速度在體内穿梭,将破碎的血管縫合起來。
直到李雪梅的心髒重新恢複跳動,在角落裏打坐的李大柱,才算深深松了口氣,說道:“好了,李局長的性命無憂。”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而剛剛發生的一切,都被現場正中心熊熊燃燒的篝火給現場直播。
爲什麽會發生這種事,因爲李大柱将改良後的金龍音響,直接抛進了篝火中。
無他,覺得放在地上礙事,放在火裏不僅可以讓音響可以全場進行環繞立體聲,其中散發的金龍之力,還可以讓篝火燒得更穩定。
總之,金龍音響一直都放在篝火裏。
而李大柱有意将自己救下李雪梅局長的事情告訴衆人,因此通過金龍之力操控,将自己剛剛做的所有事情,都通過金龍音響的顯示屏,進行了全面細緻的直播。
直播完畢,他又以極快的速度在屏幕上閃過一行字,大概意思就是,他目前還需要靈力輸入進行恢複,需要全體霍去病小組的人對他進行配合。
不管怎麽樣,一定要用盡全力,将人形嗜血怪給拖住,不要破壞李大柱的自我療愈過程。
另外,從小隊裏撥出兩個人,和肖雅一起給李大柱的蛋殼輸入靈力,加速療傷。
這一行文字的出現和消失速度極快,幾乎就是閃現。
不過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靈湖境九重巅峰的修士,他們的五感都極其敏銳。
即便是這種閃現的文字和畫面,他們也都還是第一時間看到,并迅速理解。
意識到當前的情況和李大柱的需求後,他們都松了口氣,并且朝着李大柱的方向丢了個眼神。
雖然沒有任何動作,但是所有人都明白,這個動作的意思是,請領導放心,一定做到。
而人形嗜血獸,說到底就是個怪物。
他即便外形上看起來多像人類,其實從内心深處來講,都是一個畜生。
他理解不了人類那些動作裏的潛台詞,尤其是他全程背對着篝火裏的金龍音響,更是不可能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現在唯一知道的事,是他發現自己把眼前這堆人中,看起來最德高望重的人給殺了。
這種事情,理應讓眼前的這幫人群龍無首,驚慌失措。
然而眼前的這幫人,反應卻是出了奇地平靜,仿佛剛剛死掉的人,隻是一個與他們毫無關系的人,螞蟻蜜蜂什麽,無關緊要的生物。
而在人群中的熊齊,似乎從人形嗜血獸血肉模糊的臉上,判斷出了這個狀态。
因此他沒有猶豫,第一時間清了清嗓子,高聲道:“怪物,你以爲殺了這個女人,就能讓我們整個隊伍潰散嗎。”
“錯了,我們這裏每個人,都抱着赴死的決心來到這裏,死亡是一件非常光榮的事,我們都爲李局長驕傲。”
“等我們殺掉你後,将李局長的屍體厚葬,就算是贊頌了她爲了這項任務的功績。”
而聽見熊齊的話,在場的霍去病小分隊成員們,立刻也跟着反應了過來。
他們趕緊跟随着熊齊的節奏,開始七嘴八舌地附和道:“說得對,你以爲自己殺了多重要的人物,可惜你隻是個怪物,判斷失誤。”
“殺掉這個人對我們沒有任何影響,還白白浪費了你的力氣。”
“哎呀,隻能說明,怪物就是怪物,永遠不能理解人類的邏輯。”
衆人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時不時還朝着人形嗜血獸的方向飛過來幾眼,充滿了輕蔑的情緒。
不過也正如他們所說,人形嗜血獸隻是個長得像人的怪物,腦子裏沒有對人類文明的認知。
它不理解眼前這幫人怪異的舉動,就像不明白這幫人剛剛說得那些話,實際上是對它的嘲諷。
因此它并沒有對自己的行爲失誤而感到懊惱,也沒有因爲霍去病小組成員們對他的嘲諷而感到憤怒。
它隻知道,自己的一系列行爲,并沒有取得它想要達到的效果。
而這個認知,便讓人形嗜血獸瞬間就沒了興緻。
它提着李雪梅局長的身體晃了晃,感覺沒意思,随便擡起手來,将其身體甩到一旁。
咻,邦。
身體飛翔的聲音,身體落地的聲音。
李雪梅局長的胸口被穿了大洞,雖然不再流血,卻看着觸目驚心。
這個場景,讓剛剛還在裝模作樣演戲的霍去病小組衆人們,下眼睑均是不受控制地一跳。
但他們已經深刻領會了李大柱剛剛的指示,也知道有了那些金絲的保護,李雪梅局長即便外形看上去再慘,身體上也是屬于金剛不壞的狀态,無論怎樣敲打,都不會受到一絲一毫地損害。
因此他們隻是心底飄過一絲心痛,就趕緊調轉視線,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人形嗜血獸的身上。
這個時候,熊齊和張副隊互相遞了個眼神,一起站了出來,說道:“人形嗜血怪,你剛剛隻是打敗了一個人,但是我們兩個合體,你可未必能打得過。”
而這句話說出來,人形嗜血獸先是一愣,随即就哈哈笑了起來,用挑釁的語氣說道:“你們兩個的實力,無論是厚度還是技巧,都明顯不如剛剛的那個女人。”
“對着這種程度的廢物,我甚至都不需要用手。”
它一面說話,一面将自己血肉模糊的手給藏在身後。
很好,輕敵了。
熊齊的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他又給張副隊遞了個眼神,說道:“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我們是不是廢物,也要打了才知道。”
說完這句話,他就雙腳蹬地,朝着人形嗜血獸的方向沖過去。
張副隊也是緊随其後,并肩而去。
與此同時,他們身體表面同樣爆發出火焰似地強光,一紅一藍,煞是耀眼。
人形嗜血獸看到這一幕,冷笑出聲,說道:“花架子。”
然而在他沒注意地地方,邱傑已經用最隐蔽地身形,朝着李大柱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