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卿沒有揭别人傷疤的興趣,并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把話題轉到了這些域内人爲什麽要在域外到處殺人剖心。
“他們在獻祭。”
“獻祭?”楚卿卿皺眉:“他們把活人心髒當作祭品?”
陸寒州輕輕搖頭:“祭品是這些被控制着吞下了活人心髒傀儡。”他目光落在了之前楚卿卿見過的那些眼神呆滞,如同行屍走肉的人身上。
陸寒州:“這些人都是域内之人,因爲實力太弱而被操控,成了這場叛亂中獻給欲要搶奪四境之主位置之人的祭品。”
楚卿卿抓住了重點,确實有人要搶奪四境之主的位置,不過聽這個意思還沒成功,還處在獻祭階段。
既然如此,那現在的四境之主應該還活着吧?
陸寒州微微蹙眉:“自然是活着,爲什麽你會産生這種想法?”
楚卿卿無辜的和他對視,而後将那些廟宇傾覆倒塌的事情說了出來:“你應該知道這件事吧?”
陸寒州沉默半晌點了點頭。
楚卿卿:“所以我才那麽以爲啊,如果活着的話,應該不會出現那種情況吧?”雖然知道了所謂的四境之主并非神靈,但楚卿卿明白,這些廟宇定然與其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楚卿卿最終也沒從陸寒州口中問出四境之域究竟發生了什麽,四境之主發生了什麽,隻是說要盡快阻止這些血腥的獻祭,因爲這些獻祭不但會剖心害命,還會爲那個搶奪四境之主位置的人實力大增。
楚卿卿合理懷疑其實陸寒州也不知道域内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她沒再深究,而是若有所思道:“所褚開的死難道也是獻祭嗎?可是他在死之前并未吞下心髒,這樣也可以嗎?”
陸寒州:“吞心之舉是因爲域内有一邪術,修煉者可在吞下活人心髒後實力大漲,他們之所以如此,是爲了增強獻祭者的實力,讓他獻祭更多的修爲。”
楚卿卿明白了:“所以心髒隻是起到了增強實力的作用,并非是獻祭必要的一環。”
正因如此,并未吞下心髒的褚開才會也以獻祭的方式而死。
可是讓楚卿卿不解的是,這個所謂的獻祭對獻祭人難道不應該有嚴格的要求嗎?
怎麽随手逮到一個就能獻祭?
知道的是獻祭,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滅口呢。
雖然也确實是滅口,隻不過是被榨幹所有價值之後才被滅。
陸寒州沒回答楚卿卿的話,而是帶着他走到了唐竭身邊,讓她看唐竭的胳膊。
因爲自己的小命此刻攥在人家手上,所以唐竭根本不敢反抗,立刻就掀開袖子。
楚卿卿皺眉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奇怪的花紋,帶刺的荊棘攀附纏繞在兩輪彎月之上。
那花紋像是紋身一般紋在了唐竭胳膊上,仔細看去似乎還能看到上面有血光流轉。
楚卿卿看着眼前這充斥着不祥氣息的花紋,有些無言,她看了眼唐竭道:“你和四境之主有仇嗎?”
唐竭沒想到她會突然發問,懵了片刻搖搖頭:“沒有啊。”
楚卿卿皺眉,似乎有些不解,但還是道:“那你是反社會型人格?從小就喜歡殺人?”
唐竭:“……”
有人會那樣嗎?
他繼續搖頭。
楚卿卿眉頭皺的更緊了:“既然這些都不是,那你爲什麽要反叛?”
唐竭啞然,對啊,他爲什麽要反叛呢?
他想了半晌終于想起來了,自己是跟着城主一起反叛的,因爲城主答應他要是跟他一同反叛的話,等到他們成功之際,自己當四重境總城主,就讓他坐自己現在的城主位置。
楚卿卿:“…………”
這反叛的原因也太潦草了吧?
楚卿卿:“這個花紋是怎麽回事?”她指了指唐竭胳膊上的雙月荊棘圖案。
看着胳膊上此刻的圖案,唐竭腦海中想到的便是褚開那駭人的死法,他聲音有些顫抖:“在我同意反叛,發誓會效忠雙月之主的一瞬間,這個圖案就出現在我的胳膊上了。”
楚卿卿又去看了唐竭手下其他人的胳膊,無一例外他們身上都有這個花紋。
這也就意味着他們随時都有可能像褚開一樣,毫無預兆的被獻祭而死,而他們身上的修爲和力量則會通過獻祭儀式被獻祭給雙月。
不過好在現在看來,她的靈力似乎能和那股控制他們獻祭的力量相互排斥,導緻獻祭失敗。
楚卿卿有種預感,不能讓雙月奪走四境之主的位置,如果他成功了,一定會發生很恐怖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會是什麽恐怖的事情,但隻要這麽一想,楚卿卿就覺得渾身發冷,整個人仿若墜入冰窟一樣。
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了解完了大緻情況後楚卿卿便轉身去找安武帝和楚錦安了,而陸寒州也開始處理這些域内之人了。
楚卿卿不知道陸寒州最後是怎麽處理的那些人,隻不過當她再走到院子裏的時候那些人已經消失了。
楚卿卿看了眼地面,嗯,沒有血,那應該不是全殺了。
陸寒州正用帕子擦着手,看到楚卿卿出來後道:“可以走了。”
楚卿卿沒問其他的,隻是點點頭,而後跑回去和她爹還有她哥把那些被騙來的倒黴蛋從房間中領了出來,然後順着張穆帶他們走進來的路線,原路返回離開了這座深山。
離開之前他們将這座宅子裏裏外外都檢查了一遍,竟然還發現了許多金銀錢财,粗略一算竟然還不少。
因爲楚卿卿的物品欄還在,所以楚卿卿便一股腦裝了進去,準備帶走豐盈國庫,造福百姓。
離開深山後,那些本來已經絕望,以爲自己要死在深山裏面的人都開始抱頭痛哭,哭完之後則是跪在地上給他們磕頭,感謝他們的救命之恩,畢竟不是楚卿卿幾人的話,他們早就成了獻祭亡魂了。
楚卿卿也說是好人做到底了,并沒有直接把他們扔在山外,而是把他們帶到了最近的縣内,然後給他們分了些回家的路費,而後讓他們各自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