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的屍體如斷線木偶般轟然倒地,撞翻的八仙桌讓殘羹冷炙與鮮血混作一團。
暗紅色的液體順着地面縫隙蜿蜒流淌,在月光下泛着詭異的光澤。
嶽瑤一個箭步沖上前,在孩子即将栽倒的瞬間穩穩托住他小小的身軀。
孩子沾着血漬的小手死死揪住她的衣襟,劇烈的抽噎震得單薄的脊背不停起伏。
“别怕,别怕......“嶽瑤摘下外套裹住孩子瑟瑟發抖的身體,鞋子下意識地将孩子與滿地狼藉隔開,掌心輕輕拍着他汗濕的後背。
孩子不停的哭泣聲穿透寂靜的夜空,在黑夜的村落裏久久回蕩。
他沾着淚珠的睫毛不停顫動,小臉被恐懼漲得通紅,鼻涕混着淚水在慘白的臉頰上劃出蜿蜒的痕迹,嘴唇因爲過度驚吓而微微發紫。
那雙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布滿驚恐,像兩汪被暴風雨侵襲的湖水,無助地倒映着屋内慘烈的景象。
“給我殺,留一個活口就行!“
嶽瑤憤怒的聲音在房子裏炸響,震得牆灰簌簌落下。
她将孩子輕輕推進床底,轉身時運動鞋踏過碎瓷片,發出細微的脆響。
李小雅攥緊手中匕首,寒光映着她緊繃的側臉,毫不猶豫地沖向右側的紫發女子。
紫發女子甩出藏在袖中的九節鞭,金屬鏈破空聲尖銳刺耳。
李小雅旋身翻滾,鞭梢擦着棉質上衣掃過,布料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她借力躍起,匕首直取對方手腕。
三哥的匕首泛着寒光直取嶽瑤咽喉,卻見她側身卸力,手中匕首閃電般刺向對方手腕。
三哥倉促變招,刀鋒與刀刃相撞迸出火花。
“臭娘們,壞老子好事!“他怒吼着連退三步,另一隻手突然甩出三枚淬毒飛镖。
黑衣女子的軟劍無聲刺向李小雅後心。千鈞一發之際,李小雅猛地矮身,軟劍擦着她的發頂掠過。
她反手将匕首擲出,雖未命中要害,卻逼得黑衣女子不得不揮劍格擋。
趁此機會,李小雅迅速抽出腰間備用匕首,與對方纏鬥在一起。
紫發女子的九節鞭再次襲來,李小雅側身避開,鞭梢重重砸在牆上,震落一片牆灰。
她抓住對方收鞭的瞬間,匕首如毒蛇吐信般直刺對方咽喉。
紫發女子慌忙後仰,卻被李小雅一腳踹中膝蓋,踉跄着單膝跪地。
“一起上!“三哥抹去嘴角血迹,帶着刀子包抄過來。
紫發女子單膝跪地的瞬間,李小雅手腕翻轉,匕首直取她的心髒。
紫發女子本能地舉鞭格擋,金屬鏈與刀刃相撞迸出火星。
李小雅借力騰空,膝蓋重重砸在對方天靈蓋,紫發女子雙眼翻白,癱倒在地。
與此同時,嶽瑤側身避開三哥的匕首,順勢抓住刀子揮來的砍刀。
她手掌發力,生生握住刀刃,鮮血順着指縫滴落。
在刀子驚愕的瞬間,嶽瑤額頭猛地撞上他的鼻梁,緊接着膝蓋頂向他的腹部。
刀子彎腰的刹那,嶽瑤拽過他的胳膊,反手折斷,随後匕首精準刺入他的頸動脈,溫熱的鮮血噴濺在牆上。
黑衣女子的軟劍如靈蛇般刺向嶽瑤後心。李小雅擲出匕首,擦着黑衣女子耳畔飛過,令她身形一頓。
嶽瑤抓住時機,轉身踢飛她手中的劍,緊接着連續三拳擊打她的面門。
黑衣女子踉跄後退,李小雅已經繞到她身後,勒住她的脖子,膝蓋頂住她的後心,用力一扭,隻聽“咔嚓“一聲,黑衣女子癱倒在地。
三哥見同伴盡數倒下,眼中閃過恐懼,轉身欲逃。
嶽瑤一個箭步沖上前,抓住他的衣領,将他重重摔在牆上。
李小雅迅速掏出繩索,與嶽瑤配合,将三哥死死捆住。
“你們...你們等着...我們老闆是不會放過你們的!“三哥喘着粗氣,惡狠狠地說。
“你們老闆是誰?“李小雅單膝壓住三哥後背,匕首抵住他耳後凹陷處,匕首寒意滲進皮膚。
“做夢!想我開口?“三哥掙紮着将臉從血泊中擡起,嘴角挂着扭曲的獰笑,“你們真是白日做夢!“他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喘,血沫随着話音噴濺在地面。
“媽的,你說不說?“李小雅攥住他染血的頭發猛地後扯,脖頸被迫揚起,暴露出猙獰的血管。
三哥的後腦勺重重撞在牆上,震落的牆灰簌簌落在他抽搐的肩頭。
這記撞擊讓三哥悶哼出聲,脖頸青筋暴起如盤虬的蚯蚓。
他猩紅的雙眼布滿血絲,突然發力扭頭,一口血水朝着李小雅臉頰而去。
李小雅側身躲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有本事殺了老子!“三哥的喉結劇烈滾動,帶着破碎的笑聲嘶吼,“想老子開口?癡心妄想!“
染血的牙齒在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像頭困獸做着最後的掙紮。
李小雅與嶽瑤對視一眼,二人默契地架起三哥。
嶽瑤猛地将他的右臂向後反折,手肘幾乎要碰到肩胛骨,而李小雅則屈膝抵住他的膝蓋後側,用力下壓。
三哥的身體被迫彎成詭異的弧度,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
“最後一次機會。”
嶽瑤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左手按住三哥的後腦勺,将他的臉死死貼在粗糙的牆面上,砂礫刮得他臉頰生疼。
李小雅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幾分,三哥的膝蓋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劇痛如潮水般襲來,三哥額頭的冷汗大顆大顆滾落,浸濕了前襟。
他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在兩人的壓制下連小幅度的動作都做不了。
“啊——”三哥再也忍不住,發出凄厲的慘叫,“我說!我說!是炎魔,金三角的大毒枭炎魔!我們都是他安插在邊境的暗樁,他...他在邊境有三個據點,運毒路線走...”
李小雅和嶽瑤相視點頭,手上的力道卻沒有絲毫放松,直到三哥将所有情報都吐了個幹淨,聲音徹底嘶啞,癱在地上如同一條死狗。
“炎魔這個瘋子,不殺了他,我們的人生命岌岌可危啊,怎麽辦?”
李小雅一臉擔心的看向嶽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