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阿霖這小子，一個從華夏來的男人，身手利落得不像話，說他不是華夏軍人，我第一個不信！”
炎魔指尖夾着雪茄，猩紅火點随動作明滅，煙霧在他指間繞了個圈才緩緩吐出，眼神裏滿是探究，“可偏偏這麽多年，明裏暗裏試探了無數次次，連他半點底細都沒摸到——就算真不是軍人，這身份也絕對不簡單。”
他側頭看向身邊的男人，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帶着算計的邪笑，聲音壓得更低：“阿森，你知道我爲什麽到現在都沒對阿霖完全信任嗎？”
被稱作阿森的男人自然懂他的心思，順着話頭問下去：“爲什麽？論能力，阿霖在咱們這兒确實挑不出第二個。”
“就因爲他太能了！”炎魔将雪茄按滅在水晶煙灰缸裏，力道重得發出“滋啦”一聲，“能力強到讓我發怵——你想，要是我真徹底信了他，把手裏的生意交出去大半，保不齊哪天我的位置就得給他騰地方。你看看底下那些兔崽子，哪個見了他不是點頭哈腰、言聽計從？那恭敬勁兒，比對着我這個老大還足！”
“原來如此，”阿森恍然大悟，“這要是擱在古代，可不就是‘功高震主’的局面？”
“還是你懂我！”炎魔低笑一聲，手指無意識摩挲着桌面，眼神沉了沉，“阿霖身上總有股看不透的勁兒，深不見底的，你永遠不知道他真實實力到底有多強，所以我對他始終留着心眼。”
話鋒一轉，他語氣裏多了幾分無奈：“但這次不一樣——要是他能娶了以澄，事兒就好辦了。妹夫總算是自己人，我就以澄這麽一個妹妹，爲了她也得給阿霖機會。不然按我那妹妹的脾氣，能天天堵着我吵，把我這地盤掀個底朝天！”
阿森聞言，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眼神裏多了幾分斟酌：“以澄小姐對阿霖的心思，整個地盤的人都看在眼裏，可阿霖那邊……我總覺得他對這事不上心，每次以澄小姐找他，他要麽在忙手裏的活，要麽就找借口避開，從沒給過明确态度。”
炎魔指節抵着下巴，眉頭擰了擰，語氣裏帶着點煩躁：“這我能不知道？上次我特意把他倆叫到一起吃飯，以澄主動給他夾菜，他倒好，一句‘謝謝’說得比跟合作方客氣還生分。”
他頓了頓，指腹無意識摩挲着雪茄煙蒂的紋路，忽然想起什麽，眼底的冷厲褪去幾分，嘴角卻勾起一抹帶着掌控欲的笑：“不過也急不得，男歡女愛這種事，總得順其自然爲好。再說了——”他刻意拖長語調，指尖在桌面輕輕一敲，“他們的婚期都已經定下來了，我不怕他反悔。我炎魔的妹妹，還輪不到他說不娶。他要是敢讓我下不來台，就算他身手再利落，我也真敢讓他在這道上徹底消失。”
兩人低聲交談間，時間像被山間夜風卷着似的，半點不留痕。半小時光景，轉眼就從煙霧缭繞的談話裏溜走了。
炎魔擡手看了眼腕上的 Rolex，表盤在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他将煙蒂按滅在煙灰缸裏，起身時椅腿在地闆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走，該出發了。”
山間的夜風裹着草木的腥氣，呼呼地往衣領裏灌。
戰牙趴在戰熊腳邊，腦袋搭在她沾滿草屑的戰術靴上，粉紅的舌頭時不時耷拉出來，吐着溫熱的氣息，一雙狼耳卻像繃緊的雷達，始終警惕地豎着，捕捉着夜色裏每一絲異常動靜。
忽然，它猛地擡起頭，耳朵尖向前繃成兩道淩厲的弧線，喉嚨裏滾出低啞的嗚咽——那不是示好，是預警。
風裏的蟲鳴獸吼瞬間被壓蓋，制毒窩點的方向，正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像無數隻腳踩在枯葉上，混着鐵桶倒地的“哐當”巨響、木箱碰撞的沉悶悶響，亂得像一窩被捅了的馬蜂，連空氣裏都飄着幾分慌亂的味道。
戰熊指尖的動作驟然頓住，原本搭在腰間戰術刀上的手微微收緊，眼底的松弛瞬間褪去，順着戰牙警惕的方向望去，夜色裏的山林似乎都藏着看不見的暗流。
制毒窩點裏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空氣裏飄着一股劣質化學試劑和毒品混合的刺鼻味道，嗆得人忍不住皺眉。
十幾個武裝分子穿着黑色作戰服，臉上蒙着半透明面罩，手裏的沖鋒槍斜挎在腰間，動作麻利地圍着幾張鐵皮桌忙碌。
桌上堆着成排的透明塑料袋，裏面裝滿了白色粉末，還有些用油紙裹着的塊狀物，正是他們剛生産出來的毒品。
一個留着絡腮胡的男人蹲在桌前，手裏攥着個電子秤，抓起一把白色粉末倒進袋子裏，盯着秤上的數字念叨：“少了兩克，再添點！别到時候交貨時不夠數，老大要扒了咱們的皮！”
旁邊的人立刻拿起小勺子，小心翼翼地往袋子裏補了點粉末，直到電子秤的數字跳到位，才趕緊用封口機把袋口封死。
另一邊，兩個武裝分子正抱着紙箱往裏面塞封好的毒品袋，箱子裏墊着泡沫闆，防止運輸時損壞。
“快點！動作都快點！”一個瘦高個站在箱子旁，手裏拿着個記事本，一邊清點數量一邊吼，“還有三箱就滿了，清點完趕緊搬到後院的貨車上，剛才外面好像有動靜，别出什麽岔子！”
蹲在最裏面的一個武裝分子手忙腳亂地打包，不小心把一袋毒品碰掉在地上，白色粉末撒了一點出來。
他吓得趕緊彎腰去撿，擡頭就對上瘦高個的瞪視，聲音發顫：“對、對不起，我馬上收拾幹淨！”說着就掏出紙巾，飛快地把地上的粉末擦幹淨，又把那袋毒品塞進紙箱裏，不敢再耽誤半分。
整個窩點裏隻有打包聲、清點聲和偶爾的呵斥聲，每個人臉上都帶着幾分慌亂，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放慢，他們心裏都清楚，這一批貨要是出了問題，沒人能擔得起責任，隻能抓緊時間，盡快把毒品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