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大！他們出貨了！”
蝕魇的手下踉跄着撞進門，軍靴在地面蹭出兩道劃痕，說話時喉結劇烈滾動，連呼吸都帶着顫音。
蝕魇猛地攥緊桌上的匕首，刀刃嵌進木桌縫裏：“看仔細了？他們真的現在出貨了？”
“沒錯， 他們确實現在出貨了！”手下急忙點頭，額角的冷汗順着臉頰往下淌，“可現在麻煩大了——貨已經從炎魔的人手裏，轉到雷霆蠍群傭兵團手上了！”
“廢物！”蝕魇一腳踹翻腳邊的彈藥箱，子彈滾落的脆響裏滿是怒火，“爲什麽不要報？”
“來不及啊老大！”手下慌忙屈膝，聲音發啞，“炎魔這次把消息封得死死的，我們剛看見車隊動，貨就到雷蠍手裏了！那雷蠍有多難搞您清楚，他的毒刺小隊跟鬼一樣，極難對付……”
蝕魇沉默片刻，指腹摩挲着下巴，忽然冷笑一聲：“怕什麽？我們有影子，怕他個毛。
手下愣了愣，又追問：“那影子……真能頂得住毒刺小隊？”
“廢話，那必須的，沒這底氣，我敢動炎魔的毒品？”
蝕魇斜睨他一眼，語氣裏滿是不屑，“現在就去叫蝕骨沙，讓他們帶家夥過來，動作快點。”
“是！”手下應聲跑遠，軍靴聲很快消失在門外。
蝕魇轉頭看向一旁杵着的大胖子，眼神沉了沉：“魔蠍，去把影子的人叫過來，有活給他們。别耽誤。”
“知道了，老大。”被稱作魔蠍的胖子甕聲應着，轉身時腰間的戰術腰帶發出嘩啦聲響，很快也出了門。
“六狗子！”蝕魇揚聲喊了一句，門口立刻竄出個精瘦身影。
“在！”
“通知狂煞，讓他現在就出發，去下山的路上等着。”
蝕魇起身抓起椅背上的沖鋒衣，眼底翻着狠勁，“我要跟他一起，把雷蠍和那批貨全截下來——那可是一大批毒品，跑了就沒下次了。”
“明白！”六狗子應得幹脆，轉身就沒了蹤影。
蝕魇擡手抹了把臉，陰邪的嘴角勾起猙獰弧度，他對着屋裏剩下的人揚了揚下巴，聲音帶着狠厲：“其他人跟我來，抄家夥！今晚這票必須成！”
夜風裹着沙粒掃過空地，五十多個黑影踩着沉重的步伐聚攏過來——蝕骨沙的恐怖分子個個穿着沾滿塵土的迷彩服，肩上扛着改裝步槍，腰間的手雷袋随着動作晃出金屬冷光。
他自己則攥着一把霰彈槍，槍托抵在腰側，看見蝕魇從屋裏出來，立刻迎上去，語氣裏滿是急切：“炎魔怎麽突然出貨？消息準不準？别是套吧？”
蝕魇的臉隐在廊柱陰影裏，眼神冷得像冰：“消息錯不了。别廢話，跟我下山截貨。”
“狂煞那邊通知了？”蝕骨沙追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霰彈槍的扳機護圈。
“早通知了，他已經帶人去下山路上等着，先去堵口子。”蝕魇擡腳往山下走，軍靴碾過碎石發出脆響，“動作快點，别耽誤了。”
蝕骨沙卻上前一步攔住他，眉頭擰成一團：“我聽說炎魔找了雷蠍。那家夥的人跟狼似的，特别是毒刺小隊，神出鬼沒的，你有把握？”
蝕魇忽然嗤笑一聲，聲音裏帶着幾分嘲弄：“大家隻盯着毒刺小隊，倒是把我的影子小隊忘了？”
這話一出口，蝕骨沙眼睛頓時亮了，咧嘴露出兩排黃牙：“我還以爲是道上瞎傳的！原來你這影子小隊真存在？那可太好了！”
“無風不起浪，沒點真東西，我敢動炎魔的貨？”蝕魇繞過他繼續往前走，語氣笃定，“走了，去跟狂煞彙合。”
“等等！”蝕骨沙又追上來，語氣裏多了幾分期待，“那你的影子小隊今晚不動手？”
“動，怎麽不動？”蝕魇眼底閃過一絲狠勁，“他們已經出發了，會給毒刺小隊送份‘大禮’。放心，那點人不足爲懼。”
“好！好！”蝕骨沙這下徹底放了心，轉身對着身後的手下吼道，“都給我跟上！今晚幹成這票，每人多拿三成！”
五十多個恐怖分子立刻爆發出一陣低哄，腳步聲、槍栓拉動聲混在一起，跟着蝕魇的身影，朝着山下的黑暗裏湧去。
夜風卷着他們的氣息，在空地上留下濃重的火藥味與汗味，像一張無形的網，朝着雷蠍的車隊悄然鋪開。
山路上的碎石被車輪碾得咯吱作響，蝕魇的車隊在夜色裏疾馳，車燈劈開的光柱裏，沙粒與草屑翻飛。
前方岔路口忽然亮起一串車燈，狂煞的雇傭兵早已在此等候。
二十多輛越野車呈扇形排開，車頂上架着的重機槍泛着冷光，他本人則靠在車頭，指尖夾着煙，看見蝕魇的車就迎上來，粗粝的聲音裹着風：“人到齊了？雷蠍的車隊剛過了前哨，最多十分鍾就到。”
蝕魇推開車門，靴底重重踩在地上，目光掃過狂煞身後的雇傭兵：他們穿着黑色戰術迷彩，褲腿紮進靴筒，臉上塗着深綠油彩，槍托抵在肩頭，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你的人都布置在哪？”他問。
“山腰兩側的灌木叢裏，”狂煞彈掉煙蒂，用靴底碾滅，“礦道入口留了兩個觀察哨，車隊一進範圍就打信号。”
話音剛落，蝕骨沙的摩托車隊就轟鳴着趕到，五十多個恐怖分子跳下車，身上的荒漠迷彩沾着泥點與草葉，顯然是從山林裏抄近路過來的。
他扛着霰彈槍走到兩人身邊，眼神掃過雇傭兵的裝備，咧嘴一笑：“狂煞，你這夥人看着倒像那麽回事，别到時候被雷霆蠍群沖散了陣腳。”
狂煞斜睨他一眼，沒接話，隻是擡手看了眼腕表：“還有五分鍾。”
蝕魇突然擡手，身後的人立刻噤聲。
夜風裏傳來隐約的引擎聲，越來越近。
“看來是雷蠍的車隊到了。”
蝕魇眼底閃過狠厲，從腰間拔出槍，保險栓“咔哒”一聲輕響：“狂煞，你帶雇傭兵堵正面，用重機槍壓着打，别讓他們沖過礦道。蝕骨沙，你帶你的人繞去側面，炸掉他們的後車胎，斷他們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