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掃過四周,瞥見左側二十米外的幹涸溝壑,立刻借着燃燒樹木與濃煙掩護,蛇形走位沖向溝壑——這是唯一能暫時規避火力網與狙擊的地形。
身後火箭彈接連炸開,地面震顫,燃燒的斷枝不斷墜落。
B組的機槍手精準鎖定移動軌迹,子彈追着戰狼的腳步掃射,樹幹木屑飛濺、樹皮剝落,幾棵小樹直接被攔腰打斷,溝壑邊緣的岩石被打得碎石四濺。
同時,山頂的狙擊手不斷調整角度,穿甲彈接二連三地呼嘯而至,“砰!砰!砰!”
子彈擊中溝壑周圍的岩石,每一發都帶着震耳欲聾的巨響,岩石碎片如利刃般飛濺,擦過戰狼的手臂劃出淺淺血痕。
他能清晰看見子彈擊中岩石的瞬間,表面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紋,焦黑的彈孔冒着微弱青煙,彈道軌迹在濃煙中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灰黑色殘影,死亡的壓迫感如影随形。
戰狼猛地撲進溝壑,将戰龍輕輕放在溝底,翻身趴在溝沿,快速調整QBU-10瞄準鏡。
此時C組的RPG手正低頭裝填彈藥,戰狼眼神一凜,屏住呼吸忽略胸口劇痛與手臂流血,槍托抵肩鎖定目标,食指貼在扳機上,肌肉記憶驅動着他微調槍口,補償重力與風速的影響,“砰!”12.7mm重狙子彈呼嘯而出,精準擊中RPG彈藥倉,引發二次爆炸,火光沖天,兩名RPG手被氣浪掀飛,身體在空中撕裂,鮮血碎肉灑在燃燒的腐葉上,火勢愈發猛烈。
A組的包抄部隊已抵達溝壑左側上方,對着溝底投擲手雷。
戰狼下意識将戰龍往溝壑深處拽,“轟!”手雷在溝沿炸開,彈片擦着他的肩頭飛過,劃出一道血槽。
他反手摳起一塊尖銳岩石,猛地擲向上方敵人,趁着對方躲閃的間隙,腰身發力頂起重心,雙臂收緊肩帶将戰龍死死鎖在背上,同時指尖摳住溝壑邊緣,腳掌蹬着岩壁凸起處,腰背與手臂協同發力,帶着戰龍快速攀爬而出。
剛爬出來,戰龍突然在背上輕輕動了一下,虛弱的聲音帶着血沫溢出:“戰狼……放我下來……你帶不動……”
戰狼渾身一震,低頭看向肩膀,隻見戰龍緩緩睜開眼睛,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幹裂出血,眼神卻依舊清明。
“别說話!”戰狼聲音嘶啞,“我們快到陳石家了,你必須活下去!”
戰龍艱難地搖了搖頭,咳嗽着吐出一口血沫:“裂甲傭兵團下手很狠……你帶着我跑不掉……”
他喘了口氣,胸口傷口的疼痛讓他眉頭緊鎖,“把我放下,你走……替我照顧好龍戰……”
“放屁!”戰狼低吼,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們是飛龍特戰隊的戰友,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我不可能丢下你!”
戰龍眼中閃過一絲動容,卻依舊堅持:“我胸口的傷我清楚,撐不了多久了……别讓我們都死在這裏……”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龍戰還在等我們,我不能讓她等不到人……”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A組敵人的喊話:“他們跑不遠了!前面是斷魂崖,守住路口,甕中捉鼈!”
戰狼心頭一沉,擡頭望去,前方百米處果然是一道陡峭斷崖,下方是雲霧缭繞的深淵,兩側是垂直山壁,僅容一人通過的小路被B組的兩名RPG手+四名機槍手構築成火力封鎖點。
身後的主力部隊已逼近至五十米,機槍聲、火箭彈爆炸聲越來越近。
“嗡——砰!”又一發狙擊穿甲彈襲來,戰狼身旁的岩石被直接擊穿,碎石如霰彈般濺在他的手臂上,劃出數道血痕,彈孔周圍的岩石被高溫灼成焦黑色,彈道餘威讓地面微微震顫。
絕境之下,戰狼的大腦飛速運轉——硬沖必死無疑,必須利用地形設伏。
他目光掃過斷崖路口旁的一塊松動巨石,巨石底部與地面已有半拳寬縫隙,顯然經不住劇烈沖擊,心中立刻有了計劃。
“再撐五分鍾!”他對背上的戰龍低吼,突然改變方向,朝着巨石後方沖去。
B組的敵人立刻調轉火力,子彈密集地打在巨石上,火星四濺,岩石碎片不斷剝落。
山頂的狙擊手也調整角度,穿甲彈接二連三地打在巨石上。
每一發都帶着“嗡——砰”的刺耳聲響,留下一個個深淺不一的焦黑彈孔,巨石的松動程度越來越明顯,底部縫隙持續擴大。
戰狼将戰龍輕輕放在巨石後方的凹陷處,利用地形遮擋,避免被流彈波及。
快速解下腰間的登山繩,一端穿過巨石底部的天然石縫牢牢系死,另一端在自己手腕纏繞三圈并打了防滑結。
他抽出軍用匕首,在巨石外側的土壤中快速挖掘,将登山繩中段埋入土裏壓實,做成隐蔽絆發裝置,随後扛起QBU-10,側身探出半個身子朝着斷崖路口的敵人開火。
“砰!”一槍擊穿一名機槍手的頭顱,對方應聲倒地。
這一槍徹底激怒了裂甲傭兵團,C組的兩名RPG手同時瞄準巨石,“咻——咻——”兩枚火箭彈呼嘯而來。
戰狼瞳孔驟縮,猛地将戰龍往凹陷處深處拽,同時順勢向後拉動埋好的登山繩。
“轟!轟!”火箭彈接連擊中巨石,巨大的沖擊力讓巨石瞬間失衡,而登山繩的牽引力恰好将其傾倒方向導向路口。
巨石轟然滾落,兩名RPG手來不及躲閃,被死死壓在石下,慘叫聲戛然而止,路口的火力點瞬間癱瘓。
“走!”戰狼低喝一聲,彎腰扛起戰龍沖向斷崖路口。
可就在這時,A組的敵人已繞到身後十米處,一名機槍手對準戰狼後背扣動扳機,他清楚戰龍重傷無法移動,瞄準的是承載兩人重量的戰狼核心。
龍戟突然低吼一聲,猛地撲向那名機槍手,悍然用身體擋在戰狼身前。“
噗噗噗”的子彈入肉聲刺耳無比,7.62mm步槍彈先是擊中它的肩胛與側腹,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可它渾然不覺,依舊縱身躍起,死死咬住機槍手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