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狼,後面有車!正瘋了似的往這邊沖——我們甩得掉嗎?”
李以澄眉頭擰成死結,目光釘在後視鏡裏那兩道若隐若現的車燈上,“看來我哥是鐵了心要你們的命,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我盡力。”戰狼喉結滾動,瞥了眼後視鏡,沉聲道,“看樣子,這一次追過來的人不簡單,車技相當了得。”話音未落,他右腳狠狠踹向油門,越野車引擎嘶吼着,速度表指針猛地蹿向紅區。
“是枭刃!一定是他們!”李以澄的聲音發顫,“我雖然沒親眼見過他們,但是我相信,他們是頂尖的狠角色,車技、身手,全都是一等一的存在!實在不行……你們開車走,我下車攔他們!”她咬着牙,語氣決絕,“至少能給你們争取點時間!”
“不行!”戰狼想都沒想就回絕,“他們是沖我們來的,你攔不住。以枭刃的車技,就算你下車擋在路上,他們繞過你身邊跟繞開塊石頭沒兩樣,你擋與不擋都一樣,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冰冷的現實讓李以澄瞬間沉默,手指無意識地摳着座椅皮面。
“要不……”她忽然擡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勁,“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你們把我當人質!我相信我哥他不會讓我死的——我們賭一把,行不行?”
“不行!”
這一次,戰龍和戰狼異口同聲,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麽辦?!”李以澄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眶泛紅,死死咬着下唇,“萬一甩不掉他們……以你們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沒法跟枭刃那群瘋子硬碰硬,你們會死的!”
“會死?”戰狼喉間滾過一聲低哼,氣息裏裹着淡淡的血腥味。
身上的傷口被颠簸扯得火辣辣地疼,他卻硬是繃着下颌線,連眉峰都沒動一下。
“從踏進金三角這片土地開始,我們就沒想着能活着回去。大不了把這一百多斤撂在這兒,生是華夏兵,死是華夏魂,這顆軍心,從來就沒怕過死!
“夠了!”李以澄猛地拔高音量,眼淚終于忍不住砸下來,“你們才多大?有活命的機會爲什麽非要往死路上撞?活着不好嗎?!”她往前探着身子,雙手死死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語氣裏滿是哀求,“求你們了,把我當人質,賭一把!隻要你們能活着出去,就算我死在我哥手裏,也心甘情願!”
“以澄,你糊塗!”戰龍的聲音沉得像塊鐵,他轉過頭看着坐在身邊的李以澄,目光裏帶着一絲不忍,卻字字铿锵,“你哥要的是我們的命,就算把你架在槍口上,他也不會放過我們!這種拿女人當擋箭牌的事,我們做不出來也不會做!”
他頓了頓,胸腔裏翻湧着一股滾燙的血氣,“我們是軍人,犧牲早刻進了骨子裏。鐵骨铮铮,何懼一死!”
“不,我不要你們死!”李以澄的聲音裏帶着哭腔,雙手緊緊抓着前排座椅的靠背,指節泛白,“真的,我情願死的那個人是我,不是你們!阿霖你答應我,你們要好好活着!打不過就跑,跑一點都不丢臉!”
“以澄,你放心。”戰龍轉頭看向她,聲音沉穩得像一塊定海神針,刻意壓下了語氣裏的凝重,“以澄!你要相信我們華夏特種兵的實力,他們想殺掉我們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能活,我們肯定會拼盡全力活下去。”
他頓了頓,擡眼瞥了眼專注開車的戰狼,嘴角扯出一抹安撫的弧度,“你就放寬心,戰狼的車技,那可是在槍林彈雨裏練出來的,這群追兵,想追上我們沒那麽容易。”
“嗯,我知道你們華夏特種兵有多厲害,尤其是你們兩個。”
李以澄的聲音輕了些,眼底漫過一絲微光,“那我們就一起走。阿霖,你答應我,如果我們都能活下去,帶我離開這裏。”
“好。”阿霖的聲音斬釘截鐵,透過颠簸的車廂傳進李以澄的耳朵裏,帶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答應你,帶你離開,讓你過正常人的生活。”
這句話像一簇火苗,瞬間燎遍了李以澄的四肢百骸。她的眼睛倏地亮了,亮得像綴滿星子的夜空,胸腔裏的血突突地往頭頂湧,連指尖都跟着微微發燙。
“媽的!怎麽半點距離都沒拉近?”03狠狠拍了下副駕座椅,嗓門粗粝得像砂紙磨過,“對方車技也太邪門了!01你親自上手,居然都沒能在短時間裏咬住他們——這他媽是什麽來頭?到底得是多頂尖的特種兵,才能有這麽離譜的身手!”
“不會是……”02坐在後座,指尖無意識地摳着車門扶手,話說到半截突然頓住,眼神裏閃過一絲驚疑。
“不會是什麽?!”03猛地回頭瞪他,火氣直往上蹿,“有話快說!吞吞吐吐的,想急死老子是不是?”
“不會是戰狼吧?”02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像一顆炸雷在車廂裏炸開,“道上早傳瘋了,戰狼和戰龍都是封神級的狠角色。可戰龍多年前就已經隕落,現在能有這身手的,多半就是戰狼本人!”
“戰狼?!”
這兩個字一出口,03倒抽一口涼氣,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不……不會吧?我聽說那戰狼可是飛龍特戰隊的大隊長!他怎麽會親自帶兵來金三角?”
他滿臉的難以置信,喉結都在不停滾動。
“除了他,還能有誰?”02咬着牙,語氣笃定得不容置疑,“這控車的手法,這對山路節奏的把控,放眼整個東南亞,除了華夏特種兵戰狼和戰龍,還能有誰!”
03瞬間沒了聲音,車廂裏隻剩下引擎的嘶吼和夜風的呼嘯。
半晌,他才猛地轉頭看向握着方向盤的01,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01,你覺得會是誰?難不成……那兩個帶傷的特種兵裏,除了阿霖,另一個就是戰狼?!”
他狠狠捶了下大腿,悔意幾乎要溢出來:“咱們這次可真是大意失荊州了!當初老大就不該心軟,任由大小姐帶着他們離開——現在好了,這他媽就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