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馬車身比帕傑羅寬出二十厘米,剛沖進巷口,右側後視鏡就擦着牆皮劃出一串火星,他手腕猛抖,方向盤精準回正半寸,硬生生把車身拽回巷中中線——換個二流車手,這一下就得撞牆陷死。
“操!這狗娘養的就是故意往窄巷鑽!”01怒罵着,眼神卻狠戾如鷹,死死鎖着前方帕傑羅的尾燈。
悍馬的轉向虛位比帕傑羅大,他提前預判着打方向,每一次修正都精準到毫厘,車身在窄巷裏左右騰挪,堪堪擦着兩側牆壁往前沖,右車門的漆面被刮得滋滋作響,卻硬是沒讓車身卡進牆縫。
03死死攥着副駕駛的拉手,被颠得五髒六腑都錯了位,卻咬牙吼道:“油門别松!他車身輕,咱們靠慣性壓上去!”
01眼角餘光瞥見前方路段略微寬敞,猛地降擋提速,悍馬如同一頭發狂的犀牛,車頭瞬間拉近與帕傑羅的距離。
眼看就要咬上後保險杠,戰狼卻借着那點空隙,猛地将帕傑羅左側雙輪貼牆滑行,車身以極限角度切向弄堂出口的柏油主幹道。
01瞳孔驟縮,毫不猶豫地跟着切向出口,可悍馬的自重比帕傑羅足足多出一噸,轉向響應慢了半拍。
車輪剛碾到巷口的平整路面,車尾就狠狠擦過夯土牆的牆角,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爆響,車身瞬間被帶得偏移半米。
他猛打方向盤試圖回正,腳下油門踩到底,可悍馬的輪胎在柏油路上空轉打滑,發出刺耳的嘶鳴,等車身穩住時,帕傑羅已經蹿上主幹道,尾燈在夜色裏縮成了兩個小紅點。
“操!操!操!”01一拳砸在方向盤上,震得儀表盤故障燈全亮。
他眼睜睜看着那道尾燈彙入遠處市區的車流,氣得雙目赤紅,扯着嗓子嘶吼:“戰狼!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揪出來!”
“老天爺!我們真的逃出來了!”
李以澄按捺不住心頭的狂喜,聲音都帶着點發顫的雀躍,她攥着安全帶往前湊了湊,看向駕駛座的眼神裏滿是敬佩:“戰狼,你真是當之無愧的華夏頂尖特種兵!我徹底服了,心服口服!”
說着,她又轉頭看向身旁的戰龍,眉眼彎成了月牙:“戰龍,我們安全了!這下你們終于能好好養傷了!”
“接下來去哪兒?”戰龍靠在座椅上,看向專注開車的戰狼,聲音裏帶着一絲疲憊,卻難掩釋然。
“去蔣鑫和何峻川那邊,先把傷口處理好。”戰狼目視前方,方向盤在掌心穩如磐石。
戰龍點頭,語氣幹脆:“好,就去那兒。”
戰狼嗯了一聲,腳下輕輕給了點油,帕傑羅彙入市區的車流,朝着既定的方向平穩駛去。
“怎麽辦?咱們就這麽回去,怎麽跟炎魔交代?”
02一邊說一邊猛搖頭,臉皺成了苦瓜,語氣裏滿是焦躁和不甘,“就憑你01的車技,居然能讓人從眼皮子底下溜了——這他媽簡直是天大的諷刺!打死我都不信,這種離譜的事居然真的發生了!”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01一拳砸在方向盤上,指節泛白,咬牙切齒的怒罵在車廂裏嗡嗡震蕩,“戰狼!老子跟你不死不休!”
“撤吧!人都跑沒影了,耗在這兒也沒用!”03怒目圓睜,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狠戾得吓人,“今天就算放他們一馬,下次撞見,非得讓他們連本帶利還上!戰狼既然敢踏金三角的地界,老子就讓他有來無回!”
“對對對!這叫啥來着……”02連忙點頭附和,話到嘴邊卻卡了殼,撓着頭半天想不起來。
“叫來的時候好好的,回不去了!”03翻了個白眼,朝着他比了個極盡鄙視的手勢,“這麽爛大街的話都想不起來,你他媽是豬腦子?”
這話怼得02臉色鐵青,氣得攥緊拳頭,恨不得一口咬斷他那根晃來晃去的手指。
02被噎得脖子青筋暴起,擡手就想薅03的頭發,卻被對方擡手一巴掌拍開手腕。
車廂裏瞬間響起噼裏啪啦的撕扯聲,兩人你推我搡,差點把悍馬的副駕駛座椅掀翻。
“都給老子住手!”01猛地一腳刹車,悍馬狠狠頓了一下,車身慣性差點把兩人甩出去。
他猩紅着眼,掃視着扭打在一起的兩個蠢貨,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現在内讧?嫌丢人丢得不夠?”
02悻悻地收回手,狠狠啐了一口,悻悻地靠在椅背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03也揉着手腕,冷哼一聲别過臉,眼底的怒火卻沒消半分。
01重重喘了口氣,重新挂擋踩下油門,悍馬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掉頭朝着來路駛去。
越野車的燈光刺破夜色,将滿地碎石照得慘白,後視鏡裏,那片藏着帕傑羅尾燈的市區燈火,越來越遠,卻像一根毒刺,狠狠紮在01的心頭。
“通知下去,”他摸出腰間的衛星電話,指節因爲用力而發白,聲音裏的狠戾幾乎要溢出來,“封鎖金三角所有的黑市診所和邊境小道,還有各大醫院,戰狼他們要療傷,就一定會露頭。到時候,我要讓他們知道,得罪炎魔,得罪我們,是什麽下場!”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應答聲,01卻沒挂斷,隻是死死盯着窗外掠過的樹影,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
金三角的夜,從來都不缺血腥味。這一次,他要讓戰狼的血,染紅這片土地。
悍馬的輪胎碾過碎石路,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車身在坑窪裏颠簸着,卻被氮氣懸挂穩穩托住,半點沒有失控的迹象。
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破布,裹着金三角連綿的山巒,山風卷着草木的腥氣灌進車窗,吹得01額前的碎發亂飛,卻吹不散他眼底的戾氣。
後座的02還在嘀嘀咕咕,一會兒罵戰狼的車技太邪門,一會兒又抱怨回去沒法跟炎魔交代,被03狠狠踹了一腳才消停,縮在角落裏咬牙切齒。
03則靠在車窗上,目光沉沉地盯着窗外掠過的樹影,不知道在盤算什麽陰狠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