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秋!”
……
手術室裏。
巡回護士迅速過來交代與家屬的溝通情況:“家屬說了,後續的任何操作,都由許醫生決定,他們簽字了,許醫生可以根據自己的臨床判斷做出自主判斷,不追究責任!”
這一刻,手術室衆人震驚了。
他們不理解,許秋隻跟家屬接觸了幾次,滿打滿算都不超過一個小時,對方怎麽會這麽信任許秋?
他們一家在人民醫院住了幾個月了,高登貴也沒這待遇啊!
“這是病急亂投醫了吧……”有人猜測道。
台上,許秋心裏有些觸動。
毫無保留的信任,是病人對醫生最高的褒獎。
“手術繼續。”
許秋目光重新變得堅定,整個人的狀态再次攀升。
又過了兩個小時,連體兒所有的靜脈完成了分離。
隻剩下氣球靜脈了。
“拖着大腦。”
“隔開兩人的腦組織。”
一助、二助、三助等齊齊上陣。
許秋則再次拿起高速鑽,打開了擋在氣球靜脈上方的頭骨。
啪嗒。
随着一道清脆的響聲,許秋将幾塊頭骨夾開,下方的氣球靜脈也徹底暴露在了無影燈下。
核桃一般的腦結構之上,橫跨着一根巨大無比的靜脈血管,看上去仿佛随時會爆炸!
嗤嗤嗤——
不止如此,在打開頭骨窗後,二号病人的左側頂、颞部各有一處橋靜脈發生了活動性出血。
許秋冷靜地指揮:“雙極電凝止血。”
徹底燒灼止血後,助手又用生理鹽水反複沖洗積血,直到引流液徹底清亮。
許秋的聲音再次響起。
“分成兩個組。二助跟我。”
原本以許秋爲核心的手術團隊,被拆成了兩個手術小隊。
許秋隻要了金逸雲這個副主任。
而另一組,蔺主任是小組長,高登貴主任,腦外科的幾名副主任也都在組裏,基本上集結了整個靜海市人民醫院腦外科的核心醫生!
“真的可以嗎?”高登貴擔心地望了一眼許秋。
蔺主任則見怪不怪,道:“高主任,咱們先保證自己不要出問題吧……”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許秋:“接下來怎麽做?”
許秋冷靜地安排道:
“我們組負責二号病人。
先用止血鉗夾住血管末端,阻斷大靜脈的血流通路。
接着,由我先爲二号病人建立血流回路。
同時,一号組的從一号病人腿上取一部分靜脈。
之後我再給一号病人嫁接靜脈。”
高登貴閃過一絲震撼:“嫁接靜脈?”
許秋點了點頭。
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讓原本狀況良好的一号病人也岌岌可危了。
再把三根靜脈都分給二号病人,恐怕死的就是一号病人。
許秋當即決定,爲兩人都建立更加複雜的靜脈通道。
……
手術室靜悄悄的。
蔺主任這邊萬分緊張,反觀僅有許秋和金逸雲的二組,卻從容不迫。
等血管鉗完全夾住血管後,許秋切開了這條大靜脈。
兩個病人一人一半。
汩汩——
跟許秋計劃的一樣,膨脹如同氣球的大靜脈瞬間噴湧出大量鮮血,眨眼間就将旁邊提早準備的紗布浸濕了。
“換。”許秋言簡意赅。
金逸雲不敢耽擱,新的紗布、吸引器等紛紛上來。
許秋這邊也拿過一組雙極電凝,開始止血。
另一邊,蔺主任等人也拿着雙極電凝,在另一邊同步止血。
滋滋滋——
電極燒焦了血管,不一會兒,随着白氣升起,許秋也放下了器械。
止血成功了。
他正要進行下一步,卻注意到一組此刻手忙腳亂的,碰得儀器叮叮當當。